那道身影從人群后方緩步走出,昏暗的光線下,面容逐漸清晰。當三位大爺看清來人時,臉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,易中海更是驚得首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腿肚子都有些發軟。
來人正是街道辦事處的王主任,此刻他臉色陰沉,目光如電,掃過八仙桌後的三人,最後定格在易中海臉上。
“王、王主任!您怎麼來了?您看這事鬧的,也不提前打個招呼,我們好去迎接您啊!”易中海慌忙擠出一臉笑容,彎著腰迎上前幾步,語氣裡滿是惶恐和討好。
王主任根本沒理會他的客套,冷哼一聲,聲音不大,卻帶著沉甸甸的威壓:“我怎麼來了?我不來,怎麼能親眼看見這場‘好戲’?易中海,這就是你當一大爺管的事?聯合另外兩位大爺,打著‘大院決定’的旗號,公然強逼住戶讓出私有房產?你可真是幹得太好了!”
“冤枉啊王主任!”易中海心頭一緊,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,他急聲辯解,試圖扭轉,“我們絕不是要強佔!柱子年紀小,何大清又不在,我們這些做長輩的,是怕他守不住家業,被人騙了,是好心想幫他照看房子!剛才……剛才也就是商量,如果柱子實在不願意,那就算了,我們絕沒有強迫的意思!”
他一邊說,一邊偷偷觀察王主任的神色,賭王主任是剛來,沒聽到他之前那些話。他還想把水攪渾,補充道:“而且,這也是我們院裡大多數人的想法,是大家共同商議的……”
旁邊的賈張氏一聽易中海語氣軟了,還要算了,頓時急了。到嘴的房子眼看就要飛了,她哪裡甘心?也顧不得許多,跳出來尖聲附和:“對啊王主任!一大爺說得對!我們就是好心!何大清走之前真交代我了,讓我幫忙看著房子和倆孩子!這可是他的房子,他的孩子,我們不管誰管?”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,唾沫橫飛。
然而,任憑賈張氏如何叫嚷,易中海如何暗示,此刻的院子裡卻是一片死寂。剛才還交頭接耳、神色各異的鄰居們,此刻個個緊閉嘴巴,眼觀鼻鼻觀心,沒一個人敢出聲附和。
就連二大爺劉海中和三大爺閻埠貴,也把腦袋埋得低低的,恨不得縮排脖子裡去,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端坐檯上的威風?閻埠貴心裡更是叫苦不迭,早知道就不該摻和進來。
看到這場面,王主任胸中的怒火更盛。這易中海,到了這個時候還敢睜著眼睛說瞎話,企圖矇混過關,甚至還想拉全院人下水!
“等一下,王主任。”何雨柱忽然開口。他轉身快步走回自家屋裡,片刻後出來時,手裡己經多了兩樣東西——一張疊得整整齊齊、紙質泛黃的文書,還有一封信。他走到王主任面前,將東西遞過去。
“王主任,這是我爹何大清臨走時留給我的房契,還有他寫的信。信上寫明瞭家裡情況和囑咐,房契上也清楚寫著產權歸屬。我爹可從來沒在信裡,或者當面跟我說過,要請院子裡的哪位長輩幫我看房子。”何雨柱的聲音清晰平穩,卻像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易中海和賈張氏的心上。
王主任接過房契和信,掃了一眼,臉色更加難看。證據確鑿,分明就是巧立名目,企圖侵佔,罪名成立!
他猛地抬頭,目光如刀子般刺向易中海:“易中海!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好說?!”
易中海面如死灰,嘴唇哆嗦著,支支吾吾,再也編不出半個合理的字眼。賈張氏也傻了眼,張著嘴,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。
王主任的怒火併未停歇,他凌厲的目光又轉向旁邊試圖降低存在感的劉海中:“還有你,劉海中!讓你當個二大爺協助管理院子,你還真把自己當官老爺了?剛才拍桌子瞪眼的,威風不小啊!我還聽說,你在家裡動不動就打孩子,搞封建家長制那一套!我告訴你,現在講究人人平等,打孩子是犯法的,你知道不知道?!”
站在人群裡的劉光天、劉光福兄弟倆,聽到這話,眼睛驟然亮了起來,偷偷交換了一個興奮的眼神。
閻埠貴心裡正慶幸自己沒怎麼說話,王主任的矛頭卻己經指向了他:“閻埠貴!讓你管著前院,是讓你維護鄰里和睦,不是讓你跟某些人同流合汙,和稀泥的!我還聽人說,你算計精明過了頭,連院門外過個糞車你都想湊上去嚐嚐鹹淡?你可真是人才啊!”
閻埠貴被說得面紅耳赤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王主任劈頭蓋臉將三位大爺挨個痛斥一頓,最後沉聲道:“你們三個,身為院裡的管事大爺,不但不起帶頭作用,反而合起夥來,試圖侵佔他人合法財產,欺壓年輕住戶,影響極其惡劣!還有賈張氏,煽風點火,編造謊言!必須嚴肅處理!跟我回街道辦,把事情說清楚,該批評批評,該檢討檢討,情節嚴重的話,拘留幾天讓你們好好反省反省!”
“拘留?!”劉海中嚇得腿一軟,差點坐地上。閻埠貴也是臉色煞白。兩人幾乎同時跳了起來,指著易中海,急赤白臉地撇清關係:
“王主任!不關我的事啊!都是易中海!是他非拉著我們,說這是為了全院好,我們是被他矇蔽了!”
“對對對!王主任明鑑!都是易中海的主意,他說他是賈東旭師傅,得幫徒弟,我們……我們也是沒辦法啊!”
如果真的被拘留了,那他們兩個也不用混了,搞不好得被開出,尤其是閆阜貴還是個老師,這要傳出去,才算是真的到頭了。
更絕的是賈張氏,一聽要連她一起帶走,也慌了神,立刻調轉槍口,尖聲道:“王主任!我冤枉!我就是個老婆子,懂什麼?都是易中海!是他跟我說柱子房子多,應該讓出來,還說他是一大爺,說了算!我是聽了他的鬼話啊!”
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劉海中、閻埠貴和賈張氏,怒不可遏:“你們……你們!好處沒撈到就翻臉不認人!劉海中,你不是也想借機顯擺你二大爺的威風?閻埠貴,你忘了你之前怎麼說的了?賈張氏,不是你和你兒子天天攛掇我去要房子?現在全推到我一個人頭上?!無恥!”
一時間,臺上臺下亂成一團,狗咬狗一嘴毛,場面難看至極。何雨柱冷眼旁觀,心中毫無波瀾。
王主任看著這出鬧劇,愈發厭惡,懶得再聽他們互相攀咬,一揮手:“夠了!都給我閉嘴!有什麼話,到街道辦再說!帶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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