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自動分開一條縫隙，只見一個頭發花白、身形有些佝僂的老太太，在一大媽的攙扶下，拄著柺杖，顫巍巍地走到了人前。正是西合院裡的“老祖宗”，聾老太太。
王主任見到她，緊皺的眉頭略微鬆了鬆，語氣也緩和了些：“老太太，這麼晚了，您怎麼出來了？當心著涼。”
易中海見到聾老太太，一首懸著的心終於往下落了落，暗暗鬆了口氣。剛才見勢不妙，他確實悄悄給一大媽使了個眼色，讓她趕緊去後院請這位定海神針。聾老太太在街道那邊也有些老關係，輩分又高，很多時候，她的話王主任也得給幾分面子。
聾老太太先是對王主任點了點頭，然後目光掃過垂頭喪氣的易中海三人，最後落在何雨柱身上，嘆了口氣，這才緩緩開口：“小王主啊，我老婆子出來，是替這幾個不爭氣的，求個情。”
她頓了頓柺杖，繼續道：“中海他們這幾個，當這管事大爺也有段時間了。平日裡，院裡哪家有點磕磕碰碰、雞毛蒜皮的小事，他們也得管，沒功勞，也有點苦勞不是？這回的事，是他們糊塗，辦岔了。可說到底，也是被一些歪心思的人給蠱惑了，一時犯了糊塗。能不能……看在我這張老臉上，網開一面，從輕發落？給他們一個改過的機會。”
這話說得很有技巧，首接把易中海等人的“主謀”性質，弱化成了“被蠱惑的從犯”，無形中替他們開脫了大半。易中海聽得心頭髮熱，看向聾老太太的眼神充滿了感激。
可一旁的賈張氏臉色就綠了！被蠱惑？合著罪魁禍首成了我？！她急得想跳腳，又不敢在聾老太太和王主任面前撒潑，只能憋得滿臉通紅，呼哧呼哧喘粗氣。
聾老太太又轉向何雨柱，語氣變得和藹，甚至帶上了點哄勸的意味：“柱子啊，好孩子，這事兒，確實是中海他們做得不對，委屈你了。看在我老太太的面子上，能不能……原諒他們這一回？讓他們給你賠禮道歉，再賠些錢，你看行不行？咱們一個院住著，抬頭不見低頭見，鬧得太僵，以後日子也過得不舒坦。”
易中海連忙順著杆子爬，對著何雨柱深深一躬，語氣無比誠懇：“柱子！老太太說得對！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！我豬油蒙了心，不該打你家房子的主意！我給你賠不是！我賠償！我一定賠償！求你原諒我這一次，我保證以後絕不再犯！”
劉海中和閻埠貴也趕緊跟上，忙不迭地點頭哈腰：“對對對！柱子，我們錯了！我們賠償！你大人有大量！”
一時間，壓力似乎又轉移到了何雨柱身上。眾人的目光，都匯聚到他這裡。
王主任也感到了為難。聾老太太親自出面求情，他不能完全不給面子，但何雨柱是受害者，權益必須得到保障。他把決定權交給了何雨柱，目光帶著徵詢：“柱子，老太太的話你也聽到了。這件事，你是苦主，你的意見很重要。你看……？”
何雨柱看著眼前這一幕，心裡想著。這難道就是所謂的“面子果實”能力者？他倒是好奇這老太太究竟什麼來頭，能讓王主任都如此客氣。
王主任待他不錯，他也不想讓其太過為難：“全聽王主任安排。”
王主任聽了，微微點頭，心裡有了數。他沉吟片刻，開口道：“易中海、劉海中、閻埠貴，你們三人身為管事大爺，以權謀私，行為失當，影響惡劣！”
他目光嚴厲地掃過三人，現對你們做出如下懲罰：“第一，每人賠償何雨柱同志精神損失費一百元！第二，從明天起，連續一個月，每天下午到街道辦報到，重新學習居民管理條例和管事人員守則，深刻檢討！
第三，留院察看，以觀後效！如果再發生類似以權壓人、侵害住戶權益的事情，立即撤銷你們管事大爺的資格！聽明白沒有？”
“一百塊？！”劉海中眼前一黑，差點暈過去。閻埠貴的心也像被狠狠剜了一刀，算計半輩子，這下虧到姥姥家了！易中海也是嘴角抽搐，肉疼無比。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，打鷹反被啄瞎眼！
可他們哪敢說半個不字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，哭喪著臉，連連點頭：“聽明白了，聽明白了……我們認罰，我們一定改……”
最後，王主任的目光落在了面無人色的賈張氏身上，語氣冰冷：“至於賈張氏，編造謊言，煽風點火，是這次事件的主要攛掇者！性質更為惡劣！必須帶走，接受進一步審查和處理！帶走！”
兩名工作人員立刻上前。
“不能帶走我媽！”賈東旭急了，想上前阻攔，秦淮如也下意識地跟了一步。
“站住！妨礙公務，連你們一起帶走！”工作人員嚴厲喝止。
賈張氏徹底慌了神，眼看要被拖走，她眼珠子亂轉，猛地看到旁邊的秦淮如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，也不管什麼婆媳情分了，尖聲叫道：“不是我！都是她！是她秦淮如！嫌棄我家房子小，攛掇東旭，又攛掇我去找一大爺要房子的！主意都是她出的！你們抓她！抓她啊！”
秦淮如如遭雷擊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，呆呆地站在原地，看著指向自己的婆婆，渾身冰冷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她怎麼也沒想到，關鍵時刻，婆婆會這樣毫不猶豫地把髒水全潑到自己身上。
然而，她這番胡咬，根本沒人相信。工作人員不耐煩地架起她：“少胡說八道！走！”
賈張氏殺豬般的哭嚎叫罵聲漸漸遠去。賈東旭又氣又急又無可奈何，秦淮如則低著頭，肩膀微微顫抖，不知是恐懼還是心寒。
王主任最後環視一圈鴉雀無聲的眾人，嚴肅道：“今天的事，大家都看到了！私有財產不容侵犯，這是鐵律！希望各位引以為戒，和睦鄰里要靠真心實意，而不是歪門邪道！散了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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