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東旭揣著那張諒解信,和秦淮如再次趕到街道辦,以為這次就能立刻把母親接回家。
然而,工作人員看過諒解信後,卻公事公辦地告訴他:“賈張氏可以提前釋放,但必要的教育程式不能免。三天後,也就是教育期滿,你們再來接人吧。”
“三天後?為什麼還要三天?不是有諒解信了嗎?”賈東旭急了,聲音不自覺地拔高。
“同志,請你冷靜。”工作人員皺了皺眉,嚴肅地說,“諒解信是當事人不再追究的態度表示,可以酌情從輕處理,但不等於處罰全免。賈張氏的行為己經違法,該接受的教育和反省是必要的程式。三天後,準時來接人。”
說完,不再理會賈東旭的糾纏,轉身去忙別的了。
賈東旭像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,滿腔希望落了空,卻又無可奈何,只能蔫頭耷腦地和秦淮如回家等著。
經此一役,西合院裡原本一些暗流湧動的小心思,被徹底按了下去。以前何大清突然跑掉,留下何雨柱帶著年幼的妹妹,確實讓某些人覺得這兄妹倆是塊可以捏的“軟柿子”,或許能沾點便宜,甚至像易中海他們一樣,打過房子主意的人也不是沒有。
但現在,所有人都看清了——何雨柱根本不是軟柿子,他是個渾身帶刺、下手果決、連三位大爺聯手都啃不動的硬茬子!誰還敢輕易去招惹?
何家屋裡,氣氛卻截然不同。
何雨柱從新到手的三百塊錢裡,抽出一張嶄新的大團結,遞給正趴在桌上寫作業的何雨水:“雨水,給,拿著當零花錢,想買點鉛筆橡皮,或者零嘴兒,都行。”
何雨水抬起頭,看看哥哥手裡的十塊錢,又看看哥哥,卻沒有伸手去接,反而搖了搖頭:“哥,我不要。我沒什麼要買的,學校發的本子鉛筆夠用了。” 小姑娘雖然年紀小,卻異常懂事。她知道哥哥掙錢不容易,最近又為了房子的事跟那麼多人起了衝突。
她放下筆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何雨柱,小臉上滿是崇拜:“哥,你真厲害!把那些想搶咱們家房子的大壞蛋都打跑了!剛才我都聽見院裡人偷偷說了,說哥你可厲害了!”
何雨柱心裡一暖,伸手揉了揉妹妹細軟的頭髮,語氣是少有的溫和:“傻丫頭,給你就拿著。哥現在有錢,養得起你,也讓你過得比別家孩子都好點。”
他把錢塞進雨水手裡,看著妹妹還有些不安的樣子,又鄭重地補充道,“雨水,你記住,有哥在,誰也別想欺負咱們。以後不管遇到什麼,都要跟哥說,知道嗎?”
何雨水握緊了手裡帶著哥哥體溫的十塊錢,用力點了點頭,心裡的那點不安漸漸被滿滿的安心和驕傲取代。有哥哥在,她什麼都不怕。
三天後的傍晚,天色擦黑。一個頭發蓬亂、衣衫皺巴巴、身上還帶著一股黴味的身影,步履蹣跚地挪進了西合院前門。
正巧三大爺閻埠貴吃完飯,揹著手在門口溜達消食,看見這麼個可疑人物,以為是哪裡來的乞丐或者盲流,下意識就想驅趕:“哎哎,你誰啊?這兒是住戶院子,不是要飯的地兒,快走快走!”
那身影猛地抬起頭,露出一張憔悴蠟黃、滿是怨氣的臉,正是賈張氏。她這幾天在街道辦“受教育”,吃不好睡不好,還要幹苦力,確實被折騰得夠嗆,形象一落千丈。
“閻老西!你眼瞎了?!連我都不認識了?”賈張氏憋了幾天的火氣瞬間找到了出口,尖著嗓子就罵了過去。
閻埠貴被這熟悉的潑辣嗓音和刻薄稱呼驚得一哆嗦,藉著昏暗的光線仔細一看,這才認出是賈張氏,頓時尷尬不己,訕訕地退開兩步,心裡暗罵這老虔婆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了。
就在這時,何雨柱也下班回來了,手裡還拎著一個油紙包,老遠就能聞到一股誘人的烤鴨香味。他今天是特意繞去有名的鋪子買的,打算給雨水改善伙食,也慶祝一下這幾天的勝利。
賈張氏一看見何雨柱,尤其是聞到他手裡烤鴨的香味,眼睛都綠了!這幾天嘴裡淡出鳥來,肚子裡的饞蟲被勾得翻天覆地。
她想起自己那一百塊錢,更是新仇舊恨湧上心頭,衝著何雨柱就罵開了:“好你個傻柱!黑了心肝爛肚腸的玩意兒!坑了我的錢,轉頭就買烤鴨吃!你也不怕噎死!那烤鴨是我的錢買的!你給我拿過來!”
何雨柱停下腳步,瞥了她一眼,把手裡的烤鴨往上提了提,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嘲諷:“行啊,想要烤鴨?簡單。我不僅把烤鴨給你,還把你的那100塊還給你,然後您吶,哪兒來的回哪兒去,街道辦那地方我看挺適合你修身養性的。怎麼樣?”
“你……”賈張氏被噎得一口氣上不來,臉憋得通紅。讓她回去街道辦?打死她也不幹!她只能惡狠狠地瞪著何雨柱,從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,扭著肥碩的身子,氣沖沖地朝中院自家方向快步走去,腳步快得完全不像剛“受完教育”出來的人。
何雨柱看著她狼狽的背影,冷笑一聲,拎著烤鴨回了自己家。今晚,何家屋裡註定是烤鴨飄香,笑語歡聲。
賈家。
秦淮如己經做好了晚飯——一碟鹹菜,幾個摻了玉米麵的窩頭,一鍋能照見人影的稀粥。剛擺上桌,就見賈張氏一陣風似的捲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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