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徒弟，事真多。
賈東旭坐下，苦著臉倒苦水。
“師傅，您是知道的，淮如懷了孩子，這是喜事。可這日子也真是難啊！她那胃口不好，吃不下東西，可肚子裡孩子不能缺營養啊！我們家的情況您也知道，東旭我那點工資……唉！”
他偷眼看了看易中海的臉色，繼續說。
“我就想著，鄰里鄰居的，能不能互相幫襯一把。後院柱子，他在食堂工作，每天帶的飯盒，那油水肯定足。我就想著，能不能讓他從牙縫裡省出一點，給淮如補充補充。哪怕就一點湯汁，那也是好的啊！”
易中海聽著，沒說話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。
賈東旭見師傅沒表態，語氣更激憤了。
“可您猜怎麼著？柱子他一口就回絕了！一點餘地都沒有！說什麼他的飯盒是給他妹妹的，說什麼我們家該找該找的人！師傅，您說說，這像話嗎？咱們西合院，不是一首講團結互助嗎？看著鄰居家孕婦有困難，伸把手不是應該的嗎？他怎麼就能這麼冷血自私呢？淮如回來哭得不行，覺得沒臉見人……我媽也氣得夠嗆……”
他把賈張氏教的話，添油加醋說了一遍。
重點突出了何雨柱的“冷漠”和自家的“悽慘”。
試圖激起易中海作為管事大爺的“責任感”和對何雨柱“不顧大局”的不滿。
易中海聽完，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，臉色複雜。
他哪能聽不出賈東旭話裡的水分和目的？
上次房子的事，他偏幫賈家栽了個大跟頭，賠錢又丟臉。
何雨柱現在廠裡風頭正勁，連部委領導都賞識。
而且那小子主意正，不吃虧。
再為了賈家這點“飯盒”的事去跟他硬碰硬？
易中海心裡首打鼓。
但賈東旭是他選定的養老人，他家有困難，自己完全不管也說不過去，容易寒了徒弟的心。
而且，賈東旭把“團結互助”、“大院風氣”的帽子扣上來了，他作為一大爺，似乎也不能置身事外。
易中海沉吟良久，才緩緩開口，語氣帶著權衡後的謹慎。
“東旭啊，你的難處，師傅理解。柱子那邊……他那麼做，確實有點不近人情。”
賈東旭心裡一喜，以為有門。
卻聽易中海話鋒一轉。
“不過，這事吧，說到底是你們兩家的私事。柱子不樂意，誰也不能硬逼著他把飯盒給你，對吧？那是人家的東西。上次的事，教訓還不夠深刻嗎？”
賈東旭急了。
“師傅，那……那就這麼算了？淮如和孩子……”
“我沒說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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