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個月,日子過得平穩而充實。
何雨柱每週去正陽居教一兩道菜,偶爾親自掌勺幫襯忙的時候,週末去圖書館和蘇青禾待一個下午,平時在軋鋼廠按部就班地上下班,小日子過的很滋潤。
徐慧真說話算話,每個月的分紅都按時送到。
頭一個月,她親自跑了一趟,把裝著錢的小布袋塞到何雨柱手裡。何雨柱開啟一看,二十三塊五,不少了。
“慧真姐,這也太多了。”他有些不好意思。
徐慧真擺擺手,笑道:“多什麼多?這是你應得的。那三道菜現在是我們酒館的招牌,來的客人十有八九是衝著它們來的。一成分紅,我還覺得給少了呢。”
第二個月,又是二十一塊。
第三個月,二十西塊。
每個月二十出頭,不算多,但勝在穩定。在這個人均工資二三十塊的年代,這己經是一筆相當可觀的收入了。
何雨柱實在不好意思讓徐慧真每個月專程跑一趟,就對她說:“慧真姐,要不你攢幾個月再一起給我吧,省得你來回跑。”
徐慧真想了想,點頭答應了。從那以後,每兩三個月,她才會帶著一包錢過來,順便跟何雨柱聊聊酒館的近況。
日子一長,何雨柱對這筆額外收入也就習以為常了。錢放在空間裡,不用操心,不會丟,需要用的時候隨時取。他從來沒仔細數過到底攢了多少,只知道每個月往裡添一點,每個月添一點,不知不覺,應該攢下不少了。
這天晚上,何雨柱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窗外的月光灑進來,把屋子照得亮堂堂的。他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,忽然心血來潮,想數數自己到底攢了多少錢。
這習慣他穿越前就有。
那時候每個月發工資,他都會挑個夜深人靜的時候,把現金從抽屜裡拿出來,一張一張地數。不是不信任銀行,就是喜歡那種把錢攥在手裡的感覺。數完了,再一張張理好,塞回去,心裡就特別踏實。
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——有錢在手,萬事不慌。
就是這個理。
他翻身坐起來,看了看旁邊小床上睡得正香的雨水,輕手輕腳下地,把門閂好。然後心念一動,從空間裡把所有的錢都取了出來。
床上的被褥被攤開,一沓沓鈔票落在上面,新舊不一,面額不等。有軋鋼廠發的工資,有徐慧真給的分紅,有上次李廣福辦壽宴給的辛苦費,還有一些零零碎碎攢下來的零錢。
何雨柱盤腿坐在床上,開始一張一張地數。
大團結十塊的,一沓;五塊的,一沓;兩塊的、一塊的,還有毛票、鋼鏰兒。他數得慢,數得仔細,每一張都捋平了,按面額歸類。
屋子裡很安靜,只有鈔票翻動的沙沙聲。
這種感覺,讓何雨柱很滿足。他低著頭,一張一張地數著,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表情——不是貪婪,不是得意,就是一種單純的、踏實的滿足感。
數到一半,他忽然笑了。
上輩子他也是這樣,每個月工資到賬,都要取出來數一遍。那時候同事笑他老土,說現在誰還數現金?可他改不了,就是喜歡。
錢在手裡,就是底氣。
數了足足半個鐘頭,總算數完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