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近中午,周圍廠子裡的眾人也漸漸下班,人也多了起來。
何雨柱索性首接當起了主廚,站在灶臺前,一手握著鐵勺,一手扶著鍋沿,動作行雲流水。香味一陣陣往外竄。
並且一邊做一邊教。
“看好了,這一步是關鍵。”他側身讓出位置,讓兩個幫廚能看清楚,“水煮肉片,肉要嫩,湯要濃,最後那勺油是關鍵。油溫要夠,澆上去得刺啦一聲響,香味才能全激出來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演示,手上的動作放慢了幾分,確保兩人能看清每一個細節。
兩個幫廚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手,生怕漏了什麼。先前那個說話帶刺的幫廚,這會兒己經徹底服了,手裡拿著個小本本,飛快地記著要點,偶爾還問一兩個問題,態度恭敬得不得了。
何雨柱也不藏私,該講的都講透。
“丸子要想外酥裡嫩,肉餡不能剁太細,得留點顆粒感。調味簡單點,鹽、花椒粉、姜水,別的不用多放。下鍋的時候油溫六成,炸到金黃撈出來,等油溫升到八成再復炸一遍,外皮就脆了。”
“熘肝尖最重要的是去腥。肝切薄片,用清水泡,換兩三遍水,把血水泡乾淨。然後料酒、鹽、澱粉抓勻,醃一會兒。下鍋快炒,肝一變顏色就出鍋,多一秒就老了。”
他講得很細緻,兩個幫廚聽得連連點頭。
這年頭,廚師的傳承講究得很。拜師學藝,三年學徒兩年效力,師傅教不教真東西,全看心情。很多時候,徒弟在灶臺邊站了幾年,連師傅的鍋都沒摸過幾次。像何雨柱這樣,第一次見面就傾囊相授的,少之又少。
不過何雨柱是現代人,思想很開放,再說了,這是對他也有好處。
“何大廚,”那個年紀大些的幫廚忍不住開口,“您這……這是真教啊?”
何雨柱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:“不真教,教假的?你們學會了,菜做得好,酒館生意好,我拿分紅,大家都有好處。藏著掖著幹什麼?”
那幫廚愣了愣,隨即咧嘴笑了,豎起大拇指:“您這格局,我服!”
另一個幫廚也跟著點頭,眼裡滿是感激。
徐慧真站在廚房門口,看著這一幕,眼裡全是笑意。
她見過的人不少。像何雨柱這樣有本事又不藏著掖著的,真不多見。這個人,她沒看錯。
日頭漸漸升高,正陽居的香味也越飄越遠。
那麻辣鮮香的味兒順著衚衕飄出去,飄到路口,飄進過往行人的鼻子裡。有人停下腳步,往衚衕裡張望;有人循著味兒找過來,推門往裡瞧。
“喲,這什麼味兒?這麼香!”
“不知道,新開的?以前沒見過。”
“進去看看!”
門簾一掀,人一個接一個地往裡進。
徐慧真忙得腳不沾地,臉上卻全是笑。她穿梭在幾張桌子之間,招呼客人,端茶倒水,偶爾還要應付幾句老主顧的調侃。
“慧真啊,你這兒今天什麼日子?請了新廚子?”
“這味兒可真地道!比對面那家強多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