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家的門一關上,賈張氏就迫不及待地把棒梗往秦淮如的懷裡仍,轉身盯著兒子。
“東旭,你跟媽說實話,你還真準備給易中海那個老東西養老啊?”
她聲音壓得很低,但那股不忿的勁兒藏都藏不住。剛才在院裡,當著易中海的面,她不敢說什麼,可這會兒回了自己屋,那口氣就憋不住了。
賈東旭看了母親一眼,沒吭聲,走到桌邊坐下,倒了杯涼茶灌下去。
賈張氏跟過來,繼續絮叨:“你剛才跪地上那樣子,媽看著心裡難受。你是我兒子,憑什麼跪他?還說什麼親爹、養老送終——他易中海算什麼東西?不就出了幾個錢嗎?那錢是他自願掏的,又不是咱們逼的!”
“媽。”賈東旭終於開口,聲音悶悶的,“您別說了。”
“我怎麼能不說?”賈張氏嗓門又尖起來,“你是我兒子,我不能看著你被人忽悠瘸了!易中海那個老東西,精得很,他圖什麼?不就是圖你給他養老送終嗎?他以為他那點錢就能買你一輩子?”
賈東旭放下茶杯,抬起頭,看著母親,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,賈張氏一時沒看懂。
“媽,”賈東旭說,聲音壓低了幾分,“您真以為我傻?”
賈張氏一愣。
賈東旭往門口看了一眼,確認門關嚴實了,才繼續說下去:“師傅是我師傅,這些年對我怎麼樣,我心裡有數。今天這錢,是他出的,我記著。以後給他養老,應該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您聽我說完。”賈東旭打斷她,“師傅無兒無女,就他和師孃兩口子。他們年紀大了,以後總得有人照顧。我給他養老,他還能虧待我?”
他頓了頓,眼裡閃過一絲什麼。
“他家那兩間房,您看見了吧?正兒八經的北屋,比咱這破房子強多了。還有他這些年攢的錢,七級工,一個月工資多少?他沒孩子,花什麼?那些錢,以後給誰?”
賈張氏嘴巴張了張,一時沒說出話來。
賈東旭看著她,聲音更低了:“媽,我跪那一下,磕那幾個頭,換的是師傅以後的全部家當。這買賣,不虧。”
屋裡安靜了幾秒。
賈張氏臉上的表情從愣怔變成了思索,又從思索變成了恍然。最後,她嘴角慢慢咧開,露出一口黃牙。
“行啊,兒子!”她一巴掌拍在賈東旭肩膀上,笑得眼睛都眯起來,“媽還以為你讓易中海忽悠瘸了呢,敢情你心裡有數啊!”
賈東旭被拍得身子一晃,也跟著笑了。
“那當然。”他說,“師傅對我好,我知道。可他圖什麼,我也知道。咱們各取所需,誰也不虧。”
賈張氏連連點頭,臉上那股不忿早就不見了,換成了得意和算計。
“對對對,各取所需!他易中海精,咱也不傻。他那兩間房,還有那些錢,最後還不都是咱的?到時候棒梗長大了,也有地方住!”
她說著,扭頭看向炕上的棒梗。孩子己經睡著了,小臉紅撲撲的,嘴角還掛著點口水。
“哎喲我的乖孫子,以後有好日子過了……”
旁邊一首沒說話的秦淮如,低著頭,手裡的針線活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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