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口，易中海臉上的笑容徹底垮了下來。
他僵硬地轉過身，看向屋裡那一幕——賈張氏正埋頭猛吃，筷子跟雨點似的往嘴裡扒拉，紅燒肉的湯汁順著嘴角往下淌，她也顧不上擦。
賈東旭站在旁邊，訕訕地笑著，不敢坐也不敢吃。秦淮如抱著棒梗站在門口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，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。
“老易，你這紅燒肉真不錯！”賈張氏嘴裡塞得滿滿當當，含糊不清地誇著，“就是少了點，下次多做點，咱們一家人好好聚聚！”
一家人？誰跟你一家人？我去你的一家人。
易中海心裡那股火蹭蹭往上冒，恨不得把桌子掀了。可他不能。聾老太太還在旁邊坐著呢，他得忍著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硬擠出一點笑：“賈嫂子，你們慢慢吃。”
但語氣很是生硬，明眼人都能聽出有趕人的意思了。
但賈張氏是誰，壓根沒聽出他語氣裡的冷意，就算聽出來了，憑她的臉皮完全可以免疫，擺擺手，繼續吃。
一頓飯在詭異的氣氛中進行。賈張氏把桌上的菜掃蕩得乾乾淨淨，連盤子底兒的油湯都蘸饅頭吃了。吃完一抹嘴，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嗝，抱著棒梗，招呼賈東旭和秦淮如回家。
賈東旭和秦淮如就真沒全程看著，也不敢吭聲。
“老易，謝謝啊！下次咱們再聚！”
易中海咬著牙送走他們，關上門，臉色瞬間黑得像鍋底。
“成事不足，敗事有餘！我請何雨柱為的是誰，真是一幫豬隊友。”
他一拳砸在桌子上，震得碗筷叮噹響。
聾老太太還坐在炕邊，手裡捻著那串舊念珠，渾濁的眼睛看著他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“行了，”她慢悠悠地開口，“罵有什麼用？現在事情己經成這樣了。只是可惜了這麼一桌飯菜。”
易中海喘著粗氣，在她對面坐下。
“老太太，您也看見了。這賈家，就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！我好心好意請柱子來吃飯，想緩和緩和關係，讓他們以後幫襯幫襯賈家——結果呢？賈張氏這麼一鬧，柱子不恨死我才怪！”
聾老太太沒說話，只是捻著念珠。
易中海壓低聲音，問：“老太太，您說現在怎麼辦？”
聾老太太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開口。
“中海啊，”她的聲音沙啞，帶著老年人特有的遲緩，“這事，你也別太急。柱子那邊，該拉攏還得拉攏。”
易中海一愣：“怎麼拉攏？今天這事……”
“今天這事，是他賈張氏鬧的，又不是你。”聾老太太看他一眼，“你回頭找個機會，再跟柱子說說，就說你是真心想幫他，賈家那事你也沒辦法。姿態放低點，態度誠懇點，年輕人吃這套。”
易中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，但能不能放下臉就不好說了。
聾老太太繼續說：“他要是能聽你的，最好。以後你有個幫手，賈家那邊也有人幫襯。大家相安無事，都好看。”
她頓了頓，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寒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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