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起師傅,不知道師傅現在怎麼樣了。
下午,何雨柱請了假,去看師傅。
師傅家在城西,還是那個獨門獨戶的小院。何雨柱到的時候,師傅正蹲在院子裡曬太陽,手裡端著個搪瓷缸子,眯著眼,看著挺愜意。
“師傅。”
師傅睜開眼,看見是他,笑了。
“柱子來了?坐。”
何雨柱在他旁邊蹲下,沒說話。
師傅喝了口茶,慢悠悠地開口:“廠裡開會了吧?”
何雨柱點點頭。
“你咋想的?”
何雨柱想了想,說:“不知道。走一步看一步唄,反正我感覺沒啥。”
師傅笑了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小子,心裡有數。”
他放下搪瓷缸子,換了個姿勢,繼續說:“我幹這行幾十年了,什麼風浪沒見過?公私合營,說起來大,其實對咱們這些人,影響不大。”
他看著何雨柱,目光裡帶著過來人的通透。
“你記住,手藝是自己的。只要手裡有活,到哪兒都餓不死。公私合營,廠子姓公還是姓私,跟咱們廚子有什麼關係?該做飯做飯,該炒菜炒菜,頂多換個東家發工資。”
何雨柱聽著,心裡那點忐忑,漸漸散了。
師傅說得對。手藝是自己的,誰也拿不走。
“那您這邊……”他問。
師傅擺擺手:“我沒事。年紀大了,幹不了幾年了。工資少點就少點,夠花就行。倒是你,還年輕,得把眼光放長遠。”
他頓了頓,忽然換了話題。
“對了,你那物件,什麼時候帶來給我看看?”
何雨柱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。
“師傅,您怎麼還惦記這事?”
師傅瞪他一眼:“廢話!你是我徒弟,我不惦記誰惦記?上回聽吳有為說,那姑娘是大學生,技術員,長得還挺俊?”
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,撓了撓頭:“還行吧……”
“還行?”師傅笑了,“你小子,還學會謙虛了?”
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,語氣裡帶著欣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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