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響最大的，還是軋鋼廠。
公私合營的風聲傳了小半個月，終於在一天上午，廠裡貼出了通知：下午兩點，全廠大會，所有職工務必參加。
何雨柱那天正在後廚忙活，幫廚跑進來通風報信，一臉興奮。
“柱子哥！下午開大會！聽說是宣佈大事！”
何雨柱手裡的鐵勺頓了頓，點點頭：“知道了。”
他心裡清楚，這“大事”是什麼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食堂裡比往常熱鬧得多。工人們端著飯盒，三五成群地湊在一起，議論紛紛。
“聽說了嗎？公私合營，以後咱們廠就成國家的了！”
“那廠長呢？婁廠長還當廠長不？”
“應該還當吧，聽說叫……什麼私方代表？”
“那咱們工資呢？會不會漲？”
“漲什麼漲，不降就燒高香了！”
何雨柱站在窗口裡，一勺一勺地打著菜，耳朵卻沒閒著。
他往隊伍裡看了一眼，蘇青禾正站在中間，手裡端著飯盒。她今天穿著那件藏藍色的工裝，頭髮紮成馬尾，在人群裡格外顯眼。
兩人的目光對上，蘇青禾衝他微微點了點頭。
何雨柱心裡踏實了些。
下午兩點，全廠工人在大禮堂集合。
禮堂裡黑壓壓坐滿了人，連過道上都站著人。何雨柱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，往前面張望。
主席臺上拉著一條紅色橫幅，寫著“公私合營動員大會”幾個大字。婁振華坐在臺上中間，兩邊還坐著幾個穿中山裝的人，一看就是上面來的幹部。
何雨柱在人群裡找了一圈，看見了蘇青禾。她坐在前面幾排，正和旁邊的人說話，沒往這邊看。
兩點整，大會開始。
婁振華先講話。他站在話筒前，目光掃過臺下黑壓壓的人群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同志們，今天把大家召集起來，是要宣佈一件大事。”
臺下安靜下來。
婁振華繼續說：“咱們軋鋼廠，從建廠到現在，也有好些年了。在座的老工人都知道，這個廠是怎麼一步步走到今天的。現在，國家有政策，要搞公私合營。咱們廠，響應號召，帶頭合營！”
臺下響起一陣掌聲。何雨柱跟著拍了拍，眼睛卻盯著臺上那幾個中山裝。
婁振華講完，其中一箇中山裝站起來，接過話筒。
“同志們，我是市裡派來的工作組組長，姓陳。今天來，是跟大家宣佈一下公私合營的具體政策和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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