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,西合院總算平靜了一些日子,出了秦淮如。
自打生了女兒,賈張氏那張嘴就沒停過。每天早上一睜眼,就開始唸叨“賠錢貨”、“掃把星”,念得秦淮如恨不得把耳朵堵上。
賈東旭也變了,以前好歹還知道心疼她兩句,現在下了班就往易中海家跑,回來就往炕上一躺,連正眼都不給她一個。有時候還會把這些天受到的氣撒在她身上。
洗衣、做飯、帶孩子、收拾屋子,全落在她一個人身上。棒梗剛會走路,正是鬧騰的時候,小的那個又要餵奶又要換尿布,她一天到晚連軸轉,累得腰都首不起來。
可賈張氏還嫌她幹得少。
“一天天的就知道吃!我賈家娶了你,真是倒了八輩子黴!”
這樣的話,秦淮如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。
有時候夜深人靜,她躺在炕上,聽著旁邊賈東旭的呼嚕聲,看著黑漆漆的屋頂,會忍不住想:自己當初怎麼就嫁進賈家了?
那時候她剛來西合院,多水靈,多招人喜歡。院裡的大媽都說她勤快,說賈東旭有福氣。她自己也以為,嫁了人,生了孩子,日子就會越過越好。
現在呢?
她低頭看看自己粗糙的手,摸摸自己蠟黃的臉,心裡一片冰涼。
她也想過反抗,想過回孃家。可孃家的日子也不好過,回去了也是給爹媽添累贅。她只能忍著,熬著,盼著哪天能熬出頭。
那天傍晚,秦淮如端著一盆洗完的衣服出來晾,正好看見何雨柱推著車回來。
夕陽照在他身上,把他高大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。他穿著一件乾淨的藍布工裝,袖子捲到小臂,露出一截結實的小麥色皮膚。雨水跟在他旁邊,嘰嘰喳喳說著什麼,他低頭聽著,嘴角帶著笑。
秦淮如愣愣地看著,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。
這個男人,和她男人不一樣。
他有力氣,有本事,有主意。院裡那麼多人算計他,他不但沒吃虧,反而越過越好。
再看看自家那個……
她咬了咬嘴唇,心裡冒出個念頭。
等何雨柱走到跟前,她上前一步,攔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柱子兄弟。”
何雨柱停下腳步,看了她一眼。
那目光淡淡的,沒什麼表情,卻讓秦淮如心裡一緊。她連忙低下頭,聲音放軟了幾分。
“柱子兄弟,我……我想跟你說個事。”
何雨柱沒吭聲,等著她往下說。
秦淮如深吸一口氣,抬起頭,努力擠出一個笑。
“我看你平時上班忙,又要照顧雨水,衣服什麼的肯定顧不上。我反正每天都要洗衣服,要不……我幫你一塊兒洗了?就當是鄰里互相幫忙。”
她說完,眼巴巴地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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