監獄中。
易中海是崩潰的，他知道自己是怎麼被帶進來的。
他只記得那天早上，他剛起床，披著衣服站在門口，然後就看見聾老太太被押著從他面前走過。他還沒來得及反應，一個軍人就站到了他面前，說“跟我們也走一趟”。
然後就是一大媽的哭喊，院裡人的目光，還有何雨柱那張平靜的臉。
再然後，他就被帶上了車，拉到了這個不知道什麼地方的地方。
一間小屋子，西面白牆，一張床，一扇鐵門。窗戶很高，夠不著，只能看見一小塊灰濛濛的天。
他己經在這裡待了兩天了。
沒有人來問他，沒有人來告訴他怎麼回事。只有每天有人送來三餐，放下就走，一句話也不說。
易中海坐在床上，抱著頭，一遍遍回想那天的事。
聾老太太讓他去找那些人，他就去了。他以為就是找幾個混混收拾何雨柱，哪知道那些人是什麼敵特？
他不知道。他真的不知道。
可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？
他想起一大媽的哭喊，想起院裡那些人看他的眼神，想起劉海中那張落井下石的嘴臉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他在軋鋼廠幹了三十年，熬成了八級工，熬成了一大爺。他算計了一輩子，就為了有個安穩的晚年。現在全完了。
“砰砰砰！”
他猛地站起來，衝到門口，拍打著鐵門。
“來人！來人啊！我是冤枉的！我什麼都不知道！放我出去！”
拍了好久，沒有人應。
他滑坐在地上，靠著門，眼淚流下來。
“何雨柱……都是你害我……”
他喃喃地念著，一遍又一遍。
另一間屋子裡，聾老太太坐在床上，閉著眼睛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她比易中海冷靜得多，一副看淡世事的模樣，興許是知道自己大限將至。
從被帶進來那一刻起，她就沒有喊過一句冤。該配合配合，該交代交代，問什麼答什麼，不問就坐著，像個入定的老僧。
只是偶爾，她會睜開眼睛，看看那扇高高的窗戶，看看那一小塊灰濛濛的天。
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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