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這邊忙得腳不沾地，西合院那邊卻越來越不太平。
劉海中最近很煩。
自從當上代理一大爺，他就沒睡過一個踏實覺。原以為這是美差，能管人、能說了算、能在院裡挺著肚子走來走去。真坐上去才知道，這哪是什麼美差，分明是個火坑。
源頭就是賈張氏。這老婆子以前鬧易中海鬧慣了，現在換了劉海中，照樣不消停。三天兩頭來找茬，不是要這個就是要那個，不給就坐在他家門口哭，說一大爺不管窮人死活，說劉海中忘本，說這院裡沒了易中海就沒了天理。
劉海中一開始還端著架子，跟她講道理。後來發現跟賈張氏講道理，就是對牛彈琴。你講你的，她哭她的，哭完了該要還是要。
許大茂給他出主意，說別理她，晾著就行。可賈張氏這種人，你越晾她越來勁，你不理她，她就找別人說，滿院子嚷嚷，說劉海中不是東西，說他一當上一大爺就翻臉不認人。
劉海中被她鬧得頭疼，又拉不下臉去求易中海，只好硬撐著。可賈張氏今天要糧票，明天要布票，後天又說棒梗病了要錢抓藥。劉海中給了一次就有第二次，給了第二次就有第三次，不給就鬧。他那點家底，哪經得起這麼折騰？
閻埠貴倒是精明，見著賈張氏就繞道走。他這二大爺當得清閒，反正上面有劉海中頂著，賈張氏鬧也鬧不到他頭上。李師傅就更不用說了，三大爺當得跟沒當一樣，誰找他他都和稀泥，誰也不得罪。
最讓劉海中窩火的是易中海。那老東西雖然辭了一大爺，可院裡的人見了他還是客客氣氣的。有什麼拿不準的事，還有人偷偷去問他。劉海中知道後氣得牙癢癢，可又沒法說。
這天傍晚，何雨柱難得回來得早。廠房收拾得差不多了，機器再過幾天就能到，他想著回來歇口氣，陪雨水吃頓飯。
剛進院門，就聽見中院那邊吵吵嚷嚷的。他腳步頓了頓，往那邊看了一眼。老槐樹下圍了一圈人，賈張氏那尖利的嗓門隔著老遠都能聽見。
“劉海中！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！”
何雨柱推著車往裡走，到了跟前才看清怎麼回事。賈張氏叉著腰站在劉海中家門口，臉紅脖子粗的，棒梗在她懷裡嚇得首哭。劉海中站在門檻裡面，臉漲得跟豬肝似的，端著搪瓷缸子的手都在抖。許大茂縮在旁邊，想幫腔又不敢。
“賈張氏，你講講理！”劉海中的聲音都劈了，“你讓我發動全院給你家捐款，憑什麼？你家是困難，可困難的不止你一家！我要是開了這個口子，往後別人家也來要，我怎麼辦？”
賈張氏“呸”了一聲：“別人家？別人家誰有我家困難？東旭工資才幾個錢？淮如又沒工作，兩個孩子要養，老的還要吃藥——劉海中，你拍拍良心，你當這個一大爺，不為老百姓辦實事，你當什麼一大爺？”
旁邊有人小聲說：“賈嫂子，一大爺也有難處……”
“有什麼難處？”賈張氏眼珠子一瞪，“他就是摳！就是捨不得！以前老易在的時候，哪回我家有困難不是他幫襯？現在換了人，就翻臉不認人了？我告訴你劉海中，你今天要是不答應，我就不走了！”
她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把棒梗往懷裡一摟，扯開嗓子就嚎。棒梗被嚇得哇哇大哭，母子倆的聲音混在一起，震得人耳朵嗡嗡響。
劉海中站在門口，臉一陣紅一陣白。他想罵，又不敢罵——他現在是一大爺，得注意身份。想走，又走不了——賈張氏堵在門口，他連門都出不去。許大茂在旁邊急得首搓手，湊過來小聲說：“二大爺，要不……給點？”
劉海中瞪他一眼：“給？給了這次還有下次！你出錢？”
許大茂縮回去了。
院裡的人越圍越多，有人搖頭，有人嘆氣，有人看熱鬧。閻埠貴蹲在自家門口，手裡攥著根蔥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這邊。李師傅站在人群邊上，想上去勸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幾個大媽湊在一塊兒，交頭接耳，臉上全是看好戲的表情。
“賈張氏這又是鬧哪出？”
“誰知道呢，隔三差五就來一回。”
“劉海中也是倒黴，剛當上一大爺就碰上這主兒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以前易中海在的時候，好歹還能壓得住……”
劉海中聽見這些話，臉色更難看了。
他當這個一大爺，圖什麼？圖的就是個面子，圖的就是讓人高看一眼。可現在呢？賈張氏坐在地上撒潑，院裡的人看熱鬧，還有人在背後拿他跟易中海比——比來比去，他劉海中什麼都不如人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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