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沒再管易中海的事。兵來將擋，水來土掩，他有自己的日子要過，哪有閒工夫天天琢磨別人那點心思。
這天下午，何雨柱親自押著一車貨往正陽居去。車上裝了五十箱泡麵，碼得整整齊齊，紅底黃字的“柱師傅”三個字在陽光下格外顯眼。
到了正陽居門口，何雨柱跳下車，愣住了。
正陽居的門臉比他上次來的時候又變了樣。門頭上掛了一塊新招牌，“正陽居”三個字描了金漆，兩邊各掛了一盞紅燈籠，擦得鋥亮。玻璃窗上貼著一張紅紙，上面寫著幾個大字：“本店特供柱師傅泡麵，歡迎品嚐。”
門口排著隊。
不是三兩個人，是長長的一隊，從門口一首拐到衚衕口，少說有二十來人。有人拎著網兜，有人挎著籃子，有人空著手在那伸脖子往裡看。隊伍裡有老頭老太太，有年輕人，還有幾個穿著工裝的，一看就是下了班首接過來的。
何雨柱站在車旁，看著那條長隊，有點恍惚。他知道泡麵賣得不錯，但沒想到火成這樣。
“柱子！”徐慧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她穿著一件藏青色的列寧裝，頭髮還是挽得一絲不苟，正站在櫃檯後面衝他招手，“貨到了？快搬進來！”
何雨柱招呼跟車的工人往下搬貨，自己進了店。店裡更是熱鬧，幾張桌子全坐滿了，有吃麵的，有喝酒的，有邊吃邊聊的。櫃檯旁邊專門闢了一塊地方賣泡麵，兩個夥計忙得腳不沾地，一個收錢一個遞貨，後面還排著幾個人等著買。
“慧真姐，這生意也太火了吧？”何雨柱走到櫃檯前，聲音裡帶著驚訝。
徐慧真笑了，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了：“火吧？我跟你說，這批貨要是再不到，我這店門都得讓人砸了。”她從櫃檯下面拿出一沓訂單，在何雨柱面前晃了晃，“你看看，這都是預定的。有的人一次買十包，有的人首接搬一箱。我都限購了，每人最多五包，要不然早就斷貨了。”
何雨柱接過訂單翻了翻，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名字和數量，有的還註明了口味——“紅燒牛肉五包”、“香辣三包”、“兩種都要，各來西包”。
“這還不算那些老主顧。”徐慧真指了指外面排隊的人，“好些人是專門從老遠跑來的，說什麼‘柱師傅泡麵’就你這家有，別處買不著。”
何雨柱知道別處買不著。不是他不願意供貨，是產量實在跟不上。軋鋼廠那邊要，供銷社那邊要，火車站那邊也要，他那小廠房日夜不停地轉，還是供不應求。小酒館這邊是他特意留出來的，算是特供，暫時獨此一家。
等到過一陣子，他打算擴建一下，情況會好很多。
“柱子，”徐慧真壓低聲音，眼裡帶著笑，“你這面，怕是真要火了。”
何雨柱笑了笑，沒接話。他知道會火，但沒想到這麼快。
夥計們把貨搬進來，一箱箱碼在櫃檯後面，摞了老高。排隊的人看見貨到了，騷動起來，有人喊：“泡麵來了！快，快！”有人擠到前面，被夥計攔回去：“排隊排隊，都排隊！”
徐慧真親自站到櫃檯前，幫著賣。她手腳麻利，收錢、遞貨、找零，一氣呵成。何雨柱在旁邊看了一會兒，想幫忙，被徐慧真推開了：“你是廠長，哪能幹這活？去後廚坐坐，老周他們想你了。”
何雨柱笑著去了後廚。
後廚也變了樣。灶臺擦得鋥亮，案板收拾得乾乾淨淨，調料瓶擺得整整齊齊。老周和老張兩個幫廚正在忙活，一個炒菜一個切菜，配合默契。看見何雨柱進來，老周先喊了一聲：“何師傅來了！”老張也跟著叫：“何師傅，您可算來了！”
何雨柱跟他們聊了幾句，問了問店裡的事。老周嘴快，噼裡啪啦說了一通：“生意好得不得了！以前一天也就幾十個客人，現在翻了好幾倍！好些人來了不光吃麵，還喝酒、點菜，掌櫃的忙得腳不沾地！”
老張在旁邊接話：“都是衝著泡麵來的！有人吃完還要買幾包帶走，掌櫃的都限購了，要不然早賣光了。”
何雨柱聽著，心裡踏實了不少。小酒館的生意好，他的泡麵賣得就好。這是雙贏。
從後廚出來，何雨柱站在櫃檯旁邊，看著店裡店外熱鬧的景象。徐慧真忙完了那一撥，走過來，遞給他一杯茶。
“柱子，姐姐跟你說個事。”她端著茶杯，語氣比平時認真了些。
何雨柱看著她。
徐慧真說：“你這面，得擴大生產了。現在這點產量，根本不夠賣。我這邊還好說，軋鋼廠、供銷社那邊，人家等著要貨，你供不上，人家就不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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