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末,何雨柱難得給自己放了一天假。
蘇青禾這段時間忙得厲害。
白天在技術科上班,晚上回了宿舍還要看書。會計證考試就在下個月,她報了個名,教材買了好幾本,摞在桌上比磚頭還厚。何雨柱去找她,十回有八回看見她趴在桌上,手裡攥著筆,面前攤著本《基礎會計》,嘴裡唸唸有詞。
“借貸必相等……借方登記增加數,貸方登記減少數……”她念著念著就皺起眉頭,拿筆在本子上畫來畫去。
何雨柱站在門口,看著她那副認真勁兒,想笑又不敢笑。他輕輕敲了敲門框,蘇青禾抬起頭,眼睛還帶著點迷茫,過了兩秒才回過神來。
“柱子?你什麼時候來的?”
“剛來。”何雨柱走進來,把手裡拎的點心放在桌上,“歇會兒吧,都看了兩個小時了。”
蘇青禾看了一眼桌上的鬧鐘,愣了一下:“有嗎?我覺得才看了一會兒。”
何雨柱笑了,把點心推到她面前:“你那個‘一會兒’,比別人半天都長。吃點東西,歇歇眼睛。”
蘇青禾這才放下筆,拿起一塊點心慢慢咬著。她最近瘦了些,下巴尖了,眼睛底下也多了點青色。何雨柱看著心疼,又不好說什麼——考證是她自己想做的事,他支援,但不能攔著。
“青禾,”他斟酌了一下,“週末別看書了,我帶你出去走走。”
蘇青禾咬著點心,含糊不清地說:“去哪兒?”
何雨柱想了想:“看場電影?你上次說想看那個《祝福》,還沒下映呢。”
蘇青禾眼睛亮了一下,但很快又暗下去:“可是我還有好多沒看完……”
何雨柱握住她的手:“一天不看,天塌不下來。你最近太累了,得歇歇。”
蘇青禾看著他,猶豫了一會兒,終於點點頭:“那……就半天。下午回來我還得看。”
何雨柱笑了:“行,半天就半天。”
週末到了,兩人去了電影院。
《祝福》是根據魯迅的小說改編的,講祥林嫂的故事。何雨柱前世看過,知道是個悲劇,但蘇青禾沒看過,看得入了神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。演到祥林嫂被搶親那段,她攥緊了何雨柱的手;演到阿毛被狼叼走那段,她眼眶紅了,偷偷用袖子擦眼淚。
何雨柱沒說話,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。
電影散場,兩人走出來,外面陽光很好。蘇青禾還沉浸在劇情裡,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:“祥林嫂太苦了。”
何雨柱點點頭:“是苦。但那是舊社會的事,現在不一樣了。”
蘇青禾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:“你倒是會安慰人。”
何雨柱也笑了,拉著她去街邊的小館子吃了碗麵。蘇青禾吃著吃著,忽然放下筷子,認真地看著他。
“柱子,你說我考會計證,能考上嗎?”
何雨柱想都沒想:“能。”
蘇青禾愣了一下:“你怎麼知道?”
何雨柱說:“你那麼用功,考不上就天理難容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