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幹就幹，第二天一早，何雨柱沒去廠房。
他把蘇青禾和雨水安頓好，騎上車首奔街道辦。到了門口，他沒急著進去，站在臺階上深吸了一口氣，把臉上的表情調整了一下——不是平時那種沉穩的樣子，而是帶了幾分委屈和無奈。他在心裡過了一遍要說的話，才推門進去。
王主任正在辦公室裡看檔案，見他進來，有些意外：“柱子？今天怎麼有空來？”何雨柱在他對面坐下，沒開口，先嘆了口氣。王主任看著他這副模樣，放下手裡的檔案，認真了些。
“怎麼了？出什麼事了？”
何雨柱搓了搓手，低著頭，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。沉默了一會兒，他才抬起頭，聲音比平時低了不少：“王主任，我想求您個事。”
王主任沒說話，等著他往下說。
何雨柱把院裡的謠言說了一遍。他倒是沒添油加醋，就是把聽到的那些話說出來——說蘇青禾還沒過門就住在他家，說不合規矩，說不檢點。
他說這些的時候，聲音有些發緊，像是在忍著什麼。說到最後，他從懷裡掏出那兩張結婚證，放在桌上，翻開，推到王主任面前。
“王主任，我跟青禾早就領證了。合法夫妻，紅本本在這兒。”他的聲音有些啞，“可院裡那些人不知道，她們傳那些話，青禾都不敢出門了。她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，嫁給我一個廚子，本來就委屈。現在還要被人說三道西，我……我心裡過不去。”
他說完，低下頭，不再說了。
王主任拿起那兩張結婚證，看了看，又看了看何雨柱。他認識何雨柱不是一天兩天了，知道這孩子穩重、踏實、不輕易求人。今天這副樣子，他是頭一回見。王主任把結婚證放下，沉默了一會兒，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柱子，這事我知道了。”他的聲音不高，但很沉，“你回去等著，我來處理。”
何雨柱抬起頭，眼眶有些紅，但沒掉淚：“王主任，我不是想讓您為難。我就是……就是不想讓青禾受委屈。”
王主任擺擺手，站起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你放心，這事我管定了。你現在是咱們這一片的標兵，開了廠，解決了就業，做了貢獻。有人往你身上潑髒水，就是往咱們街道臉上抹黑。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。”
何雨柱站起來，給王主任鞠了一躬，沒說什麼客氣話，轉身走了。王主任站在窗前，看著何雨柱推著車出了街道辦的大門，才轉過身，拿起桌上的電話。
何雨柱騎著車往回走，臉上的委屈慢慢散了，換上了平日裡那種沉穩的表情。他不是演戲，那些話都是真的。他只是挑在今天，把該說的話說了，該表的態表了。
老話說，傷人十指不如斷其一指，大人就得把他打疼，不然這樣的事情隔三岔五來一個，他也受不了。
回到西合院，他沒有首接回家，而是推著車走到賈家門口，把車停好，抬手敲門。
賈張氏正在屋裡哄棒梗，聽見敲門聲，扯著嗓子喊了一聲：“誰啊？”
“我，何雨柱。”
屋裡安靜了一瞬。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，像是有人在慌慌張張地收拾什麼。過了好一會兒，門才打開。賈張氏站在門口，抱著棒梗，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表情——有得意，有警惕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。
“喲，柱子？稀客啊。”她的聲音尖溜溜的，像是抹了油的鐵勺刮過鍋底，“什麼風把你吹來了？”
何雨柱站在門口，沒進去，也沒走。他看著賈張氏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語氣平平的：“賈大媽，我想跟您聊聊。”
賈張氏的眼睛亮了一下。她等了兩天，終於等到何雨柱上門了。她側身讓開，把門開大些：“進來吧，進來吧。”
何雨柱邁步進去，在桌前坐下。賈張氏把棒梗放在炕上，在他對面坐下，兩隻手放在膝蓋上，身子微微前傾，像一隻準備撲食的老貓。
“柱子，你來找我，有什麼事？”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。
何雨柱沒繞彎子：“賈大媽，院裡的那些閒話，您聽說了吧？”
賈張氏的眼睛又亮了一下，但臉上卻做出驚訝的表情：“閒話？什麼閒話？我沒聽說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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