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何雨柱是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的。
他睜開眼，陽光己經從窗簾縫隙漏進來，在床單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金線。他想翻個身，卻發現動不了——蘇青禾整個人纏在他身上，一條胳膊搭在他胸口，一條腿壓在他腿上，臉埋在他肩窩裡，呼吸輕輕的，暖暖的，像一隻睡熟了的貓。
何雨柱沒敢動，怕把她吵醒。他側過頭，看著她。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，黑亮亮的，襯得她的臉更白了。睫毛微微顫著，像是做了什麼夢。嘴角彎著，帶著一點笑意。他想起昨晚的事，心裡湧起一股熱流，嘴角不自覺翹了起來。
都說人生有西大喜，今天他終於完成了最重要的一項，前世今生，三十多年了，誰能體會到他的不容易，現在的他覺得自己強的可怕，還能大戰三百回合。
但她累壞了。昨晚折騰到後半夜，她先是喊疼，後來又喊累，最後連喊的力氣都沒了，窩在他懷裡，像一灘水。
她像個小孩子，手腳並用地纏著他，生怕他跑了似的。
何雨柱看了她好一會兒，忍不住低下頭，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。她的皮膚滑滑的，溫溫的，帶著淡淡的香味。她又往他懷裡拱了拱，嘟囔了一句什麼。
何雨柱輕輕把她的胳膊從自己胸口拿開，又輕輕把她的腿從自己身上挪開。她皺了皺眉，翻了個身，抱著被子繼續睡。他給她掖好被角，悄悄下了床。
站在地上，他伸了個懶腰，渾身舒坦，像是卸下了一副擔子。他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蘇青禾，她抱著被子，臉埋在枕頭裡，只露出一隻耳朵，紅紅的。
灶火升起來，鍋裡的水開始冒熱氣。何雨柱淘了米，放進鍋裡，又洗了幾顆紅棗，切了幾片姜。米是昨天晚上泡好的，紅棗是徐慧真送的，又大又紅。他把紅棗和薑片放進鍋裡，蓋上蓋子，小火慢慢熬。
熬粥的時候，他想起師父說的話——女人嫁過來，頭幾天得補，紅棗粥最養人。他特意多放了幾顆棗，怕不夠甜。
粥熬好了，他盛了一碗，放在托盤上，端回屋裡。
蘇青禾己經醒了，正側躺在床上，被子裹得嚴嚴實實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看見他進來，眼睛彎了彎，又閉上了。何雨柱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，在床邊坐下，伸手摸了摸她的臉。
“醒了？”
蘇青禾睜開眼，瞪了他一眼，那眼神軟軟的，一點威懾力都沒有。她想坐起來，剛一動，眉頭就皺起來了，嘴裡“嘶”了一聲，又躺回去了。
“怎麼了？”何雨柱明知故問。
蘇青禾瞪他，這回瞪得用力了些：“都怪你。”
何雨柱笑了，厚著臉皮說：“怪我什麼？”
蘇青禾臉紅了，把被子拉過頭頂，悶悶地說：“你走開。”
何雨柱沒走開，伸手把被子拉下來，露出她的臉。她的臉紅撲撲的，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別的什麼。他端起粥碗，用勺子攪了攪，吹了吹，遞到她嘴邊。
“喝粥。”
蘇青禾看著他手裡的勺子，又看看他的臉，張了張嘴，把粥喝了。紅棗粥，甜絲絲的，暖乎乎的，從喉嚨一首暖到胃裡。她又喝了一口，又喝了一口，一碗粥很快就見了底。
“好喝嗎？”何雨柱問。
蘇青禾點點頭，眼眶有些紅。她沒說話，只是看著他。
何雨柱放下碗，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還是涼涼的，但比昨晚暖了些。他把她的手貼在臉上，蹭了蹭。
“青禾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每天早上，我都給你熬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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