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何雨柱以為他們會一首這樣下去的時候，一陣風突然吹了進來。說不清具體是從哪一天開始的，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——日子，好像要緊了。
何雨柱最早察覺到不對勁，是在廠裡的採購上。那天老周來找他，臉色不太好。
“柱子，麵粉廠的張經理說，下個月的供應量可能要減三成。”
何雨柱正在看報表，抬起頭：“減三成？為什麼？”
老周搓了搓手，聲音壓低了些：“他沒明說，但聽那意思，上面有風聲，糧食要緊了。”
何雨柱放下報表，沉默了一會兒。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些畫面——那些他從未親身經歷、卻在書裡看過無數遍的畫面。長長的隊伍，空蕩蕩的貨架，人們臉上的焦慮和茫然。那是上輩子他在歷史書裡讀到的，在老人嘴裡聽到的。
那時候他不覺得跟自己有什麼關係，但現在，那些文字忽然變得具體了。
他想起原著是有過一段饑荒年代的，很慘烈，有人吃樹皮，有人把家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去換糧食。何雨柱的後背忽然冒出一層冷汗。
“柱子？”老周叫了他一聲。
何雨柱回過神來，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看著院子裡碼得整整齊齊的原料垛。麵粉、油、調料，一袋袋一桶桶，摞得老高。在平時，這是他的底氣。現在，他看著那些東西，心裡忽然沒底了。
“先別急，”他轉過身，儘量讓聲音平穩些，“你再去跑一趟，跟張經理說說，看能不能把下個月的量提前拉一部分。實在不行，加價也行。”
他必須提前做準備。
蘇青禾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賬本，看見他的表情，腳步頓了頓。
“怎麼了？”
何雨柱把老周的話說了一遍。蘇青禾聽完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翻開賬本，指著上面幾行數字說：“庫房裡還有半個月的原料存量。如果供應量真的減了，最多撐一個月。”
何雨柱點點頭，沒說話。蘇青禾合上賬本，走到他身邊，握住他的手。
“柱子，別急。風聲還沒坐實，咱們先想辦法。”
何雨柱反握住她的手，心裡踏實了些。但那股不安，像一根刺，紮在心底，拔不出來。
“青禾，”他忽然開口，“你說，如果糧食真的緊張了，咱們的泡麵還能賣得動嗎？”
蘇青禾愣了一下，想了想，說：“泡麵是糧食做的，糧食緊張，泡麵肯定也緊張。但正因為緊張，才更有人買。大家都會囤東西，咱們的面好存放，應該不愁賣。”
何雨柱看著她，忽然笑了。這姑娘，腦子比他清楚。
“你說得對，”他握緊她的手，“咱們得提前做準備。原料能囤多少囤多少，生產線也別停，能產多少產多少。”
蘇青禾點點頭，轉身出去安排了。何雨柱站在窗前，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，心裡盤算著下一步。他不是沒經歷過困難的人，上輩子雖然沒捱過餓，但也沒少吃苦。他知道，這種時候，誰準備得早，誰就能活下去。
風聲傳到西合院，比傳到廠裡晚了幾天。
最先緊張起來的是閻埠貴。他每天早上去菜市場，回來就在院裡唸叨：“白菜漲價了，蘿蔔也漲價了，連鹹菜疙瘩都漲了。”三大媽說他大驚小怪，他瞪著眼說：“你懂什麼？這是要變天的前兆。我活了這麼大歲數，什麼沒見過？這種時候，就得囤東西，囤得越多越好。”
劉海中聽了，沒當回事，端著搪瓷缸子說：“怕什麼？天塌不下來。”
閻埠貴看了他一眼，沒接話，蹲在門口繼續擇菜，手裡的蔥擇得比平時仔細多了，一點根鬚都不肯浪費。他心裡想，你劉海中不當家不知柴米貴，等你家揭不開鍋的時候，看你還說不說這種話。
易中海也聽說了風聲。他坐在桌前，端著茶杯，茶涼了也沒喝。一大媽在旁邊納鞋底，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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