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時間的漸漸過去，風聲也越來越緊。
何雨柱知道，這個困難時期可能會持續很久。可能是一年兩年，甚至更長。他得儘早開始做準備。
從那天起，何雨柱多了一個習慣。每到週末，天還沒亮，他就悄悄起床，穿上一件不起眼的舊衣裳，揣上一沓錢和糧票，推著腳踏車出了門。
蘇青禾知道他去幹什麼，從不問，只是在他出門前幫他整了整衣領，輕聲說：“小心點。”何雨柱點點頭，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，走了。
黑市在城北的一片老胡同里，七拐八繞，不熟的人根本找不著。何雨柱是跟廠裡的老周來過一次才摸清的門路。老周是本地人，認識的人多，路子廣。
第一次帶他來的時候，老周再三叮囑：“柱子，這事不能跟任何人說，誰都不能說。”何雨柱點點頭，把這話記在心裡。
黑市不是天天有，逢三六九才開。何雨柱每次去都趕早，天剛矇矇亮就到了。衚衕裡己經有人了，三三兩兩，提著籃子，揹著布袋，低著頭，誰也不看誰。
地上擺著各種各樣的東西——白麵、玉米麵、黃豆、雞蛋、鹹肉、紅糖，甚至還有幾包香菸。價格比供銷社貴了一倍還多，但沒人還價，因為你不買，別人就買走了。
何雨柱蹲下來，看了看一袋白麵。麵粉很細，顏色也正，是好貨。他問價錢，賣面的是個中年男人，穿著一件舊棉襖，臉上帶著疲憊。
“一塊五一斤。”
何雨柱皺了皺眉。供銷社的白麵才兩毛錢一斤，這裡翻了七倍。他看了看那袋面，又看了看那個男人，沒還價，說：“來二十斤。”
男人眼睛亮了一下，連忙稱面。何雨柱從懷裡掏出錢，數了數，遞過去。男人接過錢，一張一張數了兩遍，才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。
“大哥，”何雨柱壓低聲音，“你這面還有嗎？”
男人看了他一眼，搖搖頭：“沒了。就這二十斤，還是我從牙縫裡省出來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嘆了口氣，“現在查得緊，不敢多帶。上回有個兄弟，帶了五十斤，被抓了，面沒收了，人還關了好幾天。”
何雨柱沒說話，知道這些事情是常態，全看運氣，把面袋子綁在腳踏車後座上，推著車繼續往裡走。衚衕深處有個賣雞蛋的老太太，蹲在牆角，面前擺著一籃子雞蛋，個頂個的大。
何雨柱問價錢，老太太伸出兩個手指頭：“兩毛一個。”供銷社的雞蛋才五分錢一個，這裡翻了西倍。何雨柱買了五十個，用布包好，放在車筐裡。
他又轉了一圈，買了一塊鹹肉、幾包紅糖、一小袋黃豆。東西不多，花了他將近五十塊錢。他心裡算了一下，照這個價格，他那點存款撐不了多久。但他也知道，現在不買，以後更貴，說不定連買都買不著。
路過一個賣玉米麵的攤位時，何雨柱停下來。賣玉米麵的是個年輕小夥子，穿著打補丁的褲子，蹲在地上，面前擺著兩個面袋子。何雨柱問價，小夥子說：“八毛一斤。”
何雨柱皺了皺眉：“上回不才五毛嗎？這也漲的忒快了”
小夥子苦笑了一下：“大哥，您也知道是上回。這才幾天，糧食又漲了。我進價就漲了，沒辦法。”他壓低聲音，“不瞞您說，現在鄉下也緊張了，公社催得緊，各家各戶留的口糧都不夠。我這點玉米麵，還是託了好幾層關係才弄到的。”
何雨柱沒再還價，買了十斤。小夥子幫他裝好，接過錢，嘆了口氣：“這日子，什麼時候是個頭啊。”
何雨柱沒接話，推著車往外走。
何雨柱騎上車，拐進一條沒人的小巷。巷子很深，兩邊是高高的圍牆，頭頂只有一線天。他左右看了看，確認沒人，才停下來。
他把腳踏車靠牆停好，伸手摸了摸後座上的面袋子，心念一動，面袋子憑空消失了，進了系統空間。他又把車筐裡的雞蛋、鹹肉、紅糖、黃豆一樣一樣收進去，最後連腳踏車都收了。
空間裡己經堆了不少東西。這幾個月，他每週都去黑市，每次買一點，積少成多。白麵、玉米麵、大米、黃豆、雞蛋、鹹肉、紅糖、鹽、火柴、蠟燭……他按照類別碼得整整齊齊，像一個小型倉庫。
他看了一眼，心裡踏實了些，但還不夠。困難時期可能持續很久，他得繼續囤，做個屯屯鼠也不錯，這些足夠讓他們一家未來過的舒舒服服了。
從巷子裡出來，何雨柱步行往回走。他的腳踏車收在空間裡，等到了人多的街上再取出來。他走得不快，腦子裡在盤算著下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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