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無雙至，禍不單行。
不久，何雨柱就又收到了一個噩耗。那天下午，何雨柱正在辦公室裡看報表，張宏推門進來，臉色不太好。他沒坐，站在門口，把門關上了。
“柱子，出事了。”
何雨柱放下報表，看著他。張宏走過來，在對面坐下，沉默了兩秒，才開口：“上面來通知了，肉聯廠的原料供應要減半。不光我們，所有廠都一樣。”
何雨柱心裡一沉。肉聯廠的原料減半，意味著他的泡麵料包供應也要跟著減。沒有料包，泡麵就是一塊白麵餅，誰買？
“能撐多久？”他問。
張宏搖搖頭：“不知道。上面的意思是，從現在開始，計劃供應，先保國營大廠。咱們這種……排在後頭。”他說“咱們”的時候，聲音低了些。他知道何雨柱的廠子雖然不小，但畢竟不是國營，排不上號。
何雨柱沒說話，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外面灰濛濛的，像是要下雪。他站了一會兒，轉過身：“師兄，肉聯廠那邊，能不能想想辦法？”
張宏苦笑了一下：“柱子，我要是能想辦法，就不來找你了。我們廠自己的原料都不夠，工人們都開始輪休了。我這邊能給你的，最多是以前的三成。”
三成。何雨柱心裡算了一下，現在的產量剛好夠供應軋鋼廠、供銷社和火車站。三成的話，連軋鋼廠一家都供不上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說，聲音很平靜。
張宏看著他，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，站起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柱子，你自己看著辦吧。這個坎，不好過。”
何雨柱送他到門口，張宏走了幾步，又回頭：“對了，你們廠的那個豬肉粉條口味，暫時別做了。豬肉供應斷了。”
何雨柱點點頭，關上門。他站在辦公室裡，聽著外面的機器轟鳴聲，心裡像壓了一塊石頭。
下午，何雨柱去了軋鋼廠。不是去找婁廠長，是去找後勤科的老王。老王正在辦公室裡算賬，見他進來，放下筆，嘆了口氣。
“柱子，你來得正好。我正要找你。”
何雨柱在他對面坐下：“王主任，怎麼了？”
老王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，遞給他。何雨柱接過來一看，是一份通知，上面寫著——根據上級指示，為保障基本民生，即日起，各廠礦企業食堂的糧食供應削減兩成，副食品供應削減三成。
“看見了？”老王指著那幾行字，“你們廠下個月的泡麵訂單，怕是要減了。”
何雨柱把通知放下，沉默了一會兒。老王也沉默了一會兒，兩人面對面坐著，誰也沒說話。窗外傳來機器的轟鳴聲，工人們還在幹活，不知道日子己經變了。
“王主任，”何雨柱開口了，“如果我說，我能保證你們廠的供應不減呢？”
老王愣了一下，看著他：“柱子，你說真的？”
何雨柱點點頭：“真的。但有個條件。”
老王看著他，等著下文。
何雨柱說：“軋鋼廠這邊，不能減。小酒館那邊，我也得保。其他客戶我可以推，但這兩家是我的根基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你們得配合我，幫我跟上面說句話——就說柱師傅食品廠是軋鋼廠的定點供應單位，原料採購需要優先保障。”
老王想了想，點點頭：“行，這話我去說。婁廠長那邊，我也會彙報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