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站起來,握住老王的手:“王主任,謝謝。”
老王擺擺手:“謝什麼?互幫互助。你幫我們,我們幫你。”
從軋鋼廠出來,天己經快黑了。何雨柱騎著車往回走,腦子裡盤算著下一步。肉聯廠的原料減到三成,軋鋼廠和小酒館的訂單不能減,那就只能減其他的了。
供銷社那邊,暫時停供。火車站那邊,減半。他想著怎麼跟徐慧真說,心裡有些過意不去。這兩年來,徐慧真沒少幫他,第一批貨就是她幫著賣出去的。但正因如此,他才更不能斷了她的貨。
回到廠裡,天己經黑了。車間裡的燈還亮著,機器還在轉。何雨柱站在車間門口,看著工人們忙碌的身影,心裡忽然有些酸。這些人,跟著他幹了好幾年,有的從廠子剛開張就在了。他們不知道,好日子可能要到頭了。
他走進車間,老周迎上來:“柱子,你怎麼回來了?”
何雨柱說:“老周,明天開始,產量減半。”
老周愣了一下:“減半?為什麼?”
何雨柱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。老周聽完,沉默了一會兒,點了點頭: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他沒問為什麼,也沒抱怨。他跟了何雨柱好幾年,知道他不是亂來的人。
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,轉身回了辦公室。他坐在桌前,拿起電話,撥了徐慧真的號碼。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,那邊傳來徐慧真的聲音,帶著疲憊。
“柱子?”
“慧真姐,是我。”
“怎麼了?這麼晚打電話。”
何雨柱深吸一口氣,把情況說了。徐慧真聽完,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柱子,你的意思是,正陽居的供應要減了?”
何雨柱說:“不減。軋鋼廠和小酒館,我優先保。其他客戶減,你們兩家不減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,徐慧真的聲音有些不一樣了:“柱子,你……”
“慧真姐,”何雨柱打斷她,“當初要不是你,我的面根本賣不出去。現在日子緊了,我不能斷了你的貨。你放心,只要有我一口吃的,就有你一口。”
徐慧真沉默了很久,何雨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輕的抽泣,但很快又被壓下去了。
“柱子,姐姐沒看錯人。”她的聲音有些發哽,“行,你那邊怎麼安排都行。姐姐聽你的。”
這時蘇青禾推門進來,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。
“還沒吃飯吧?我給你帶了。”
何雨柱接過保溫桶,開啟,裡面是熱騰騰的麵條。他拿起筷子,吃了一口,是蘇青禾的手藝,鹹了點,但熱乎。
“柱子,”蘇青禾在他對面坐下,“你是不是在擔心廠裡的事?”
何雨柱點點頭,嚼著麵條,含糊不清地說:“原料減了,產量得跟著減。工人之後可能也得裁,軋鋼廠和小酒館的供應不能斷,其他的先砍。”
蘇青禾看著他,輕聲說:“柱子,咱們剛起步的時候,比現在難多了。那時候你都不怕,現在怕什麼?”
何雨柱愣了一下,看著她,忽然笑了。是啊,那時候比現在難多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