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聲越刮越緊,西合院裡的人心也跟著晃了起來。
最先繃不住的是賈張氏。她雖說提前囤了些糧食,可架不住心裡沒底。棒梗正是能吃的時候,小女兒也要加輔食,秦淮如的工資雖高,但買糧也得憑票。
她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掀開缸蓋看看糧食少了沒有,看完又蓋上,壓上石頭,生怕誰偷了去。賈東旭說她神經兮兮的,她反手就是一巴掌:“你懂什麼?等沒得吃的時候,你就知道哭了!”
一首催著賈東旭多屯糧,想來還是有些預感的。
閻埠貴更是坐立不安。他每天早上去菜市場轉一圈,對於現在的物價很是敏感:“白菜又漲了,蘿蔔也漲了,連鹹菜疙瘩都快買不著了!”
二大媽讓他別在外面嚷嚷,他說:“我嚷嚷怎麼了?讓大家知道知道,早點準備!”二大媽攔不住,由著他去。
劉海中家的一大媽也慌了,催著劉海中想辦法。劉海中端著搪瓷缸子,嘴上說“急什麼”,心裡其實也沒底。他偷偷去了一趟黑市,回來臉色就不對了。一大媽問他怎麼了,他說:“一斤玉米麵,八毛了。”一大媽倒吸一口涼氣,差點沒背過氣去。
連平日裡最穩當的李師傅家也開始囤東西了。李師傅讓老伴把家裡的罈罈罐罐都翻出來,醃了一缸鹹菜,又曬了一院子的蘿蔔乾。老伴問他曬這麼多幹嘛,他說:“留著慢慢吃。這年頭,手裡有糧,心裡不慌。”
西合院的多多少少都有些關係,知道未來可能要鬧饑荒,更何況人老成精,有許多人有過這樣的經歷,所以都會留條後路。
何雨柱把這些看在眼裡,沒說什麼,要是沒系統空間,換他他也慌。
這天晚上,何雨柱剛到家,就聽見有人敲門。開門一看,是閻埠貴。
“柱子,你回來了?二大爺找你商量個事。”
何雨柱側身讓他進來。閻埠貴在桌前坐下,搓了搓手,壓低聲音說:“柱子,院裡這情況你也看見了。家家戶戶都慌,這樣下去不是辦法。我跟二大爺商量了一下,想開個全院大會,商量商量怎麼渡過這個難關。你看呢?”
何雨柱想了想,點點頭:“行。什麼時候?”
閻埠貴說:“明天晚上,老槐樹下。你到時候也來,你是廠長,見多識廣,給大家出出主意。”
何雨柱說:“二大爺,我也就是個做泡麵的,哪有什麼主意。”
閻埠貴擺擺手:“你就別謙虛了。就這麼定了,明天晚上。”
說完,他站起來,走了。何雨柱送到門口,關上門,站在窗前想了很久。蘇青禾走過來,問怎麼了,他把閻埠貴的話說了一遍。蘇青禾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你去吧。這個時候,院裡人需要一個主心骨。”
何雨柱點點頭,沒說話。
第二天晚上,老槐樹下坐滿了人。
劉海中坐在正中間那把椅子上,挺著肚子,端著搪瓷缸子,努力做出鎮定的樣子。但搪瓷缸子裡的水灑了好幾次,他的手在抖。閻埠貴蹲在他旁邊,手裡攥著一根蔥,己經揪得不成樣子了。
何雨柱靠在自家門框上,雙手抱胸,聽著。
劉海中先開口了,聲音有些發緊:“大家都知道了,現在的日子不好過。糧食漲價,東西難買,往後還不知道會怎麼樣。咱們是一個院的鄰居,有福同享,有難同當。今天叫大家來,就是想商量商量,怎麼渡過這個難關。”
底下有人小聲議論,有人嘆氣,有人低頭不語。
閻埠貴接話了:“我跟一大爺商量了一下,覺得現在最重要的是買糧食。供銷社那邊限量,每人每月就那麼點,不夠吃。得想辦法去別處買。”
這話一齣,底下炸開了鍋。有人問去哪兒買,有人說黑市太貴,有人說黑市危險,被抓了怎麼辦。七嘴八舌,吵成一團。
劉海中拍了一下桌子,聲音提高了幾分:“安靜!都安靜!”
人群慢慢安靜下來。劉海中看向易中海,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求助:“老易,你說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