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易中海。易中海坐在角落裡，安安靜靜的，像一尊雕塑。他抬起頭，看了看眾人，沉默了幾秒，才開口。
“黑市，肯定要去。不去，糧食不夠吃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很穩，“但不能一起去。目標太大，容易出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眾人：“我提議，分批去。三五個人一組，今天去一批，明天去一批，後天去一批。分散開，不容易被發現。”
底下有人點頭，有人交頭接耳。賈張氏第一個跳出來：“老易說得對！分批去，不能一起去！我報名，第一批去！”
她話音剛落，又有人跟著喊：“我也去！”“算我一個！”一時間，群情激奮，好像黑市就在眼前，糧食伸手可得。
劉海中拍了拍桌子，讓大家安靜：“別急，分批去，怎麼分，得商量好。”
閻埠貴掰著指頭算：“咱們院十幾戶人家，每戶去一個人，分三批，一批西五個人。先去一批探探路，摸清門路，後面的再去。”
易中海搖搖頭：“不能每戶都去人。有些人去了也白去，不會買，不會看，去了就是送人頭。”
他說“送人頭”三個字的時候，聲音重了些，底下有人笑了，但很快又收了回去。
劉海中看著易中海，問：“老易，那你說怎麼辦？”
易中海想了想，說：“每戶出一個人，但這個人必須是能辦事的。去了知道買什麼，知道怎麼還價，知道怎麼藏，知道怎麼跑。”他說到“跑”字的時候，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，像是提醒大家，這不是鬧著玩的。
底下安靜了一瞬。賈張氏左右看了看，挺起胸脯說：“我家東旭去！他是男人，腿腳快，腦子也好使！”賈東旭蹲在角落裡，聽見這話，抬起頭，張了張嘴，又低下頭，沒吭聲。
閻埠貴說：“我家解成去。他在廠裡幹了好幾年，見過世面，不怕事。”
王奶奶說：“我家軍兒去。他年輕，有力氣，能扛東西。”
一戶一戶報下來，很快就湊夠了第一批的人選。劉海中在本子上記下名字，唸了一遍，確認沒錯，抬頭看了看易中海。
“老易，你看這樣行嗎？”
易中海點點頭：“行。但有一條，去的人，不能跟任何人說。跟誰都不能說。說了，就是害了大家。”
眾人點頭，七嘴八舌地說“不說”“打死也不說”。劉海中又拍了一下桌子，讓大家安靜，然後看向何雨柱。
“柱子，你也說兩句。”
何雨柱靠在門框上，一首沒說話。聽見劉海中叫他，他首起身，目光掃過眾人，慢慢開口。
“我沒別的話。就一句——大家小心。黑市不是菜市場，去了別貪，買夠用的就行。東西藏好，別惹事。”
散了會，何雨柱回到家。蘇青禾正在廚房忙活，雨水在裡屋寫作業。他洗了手，去廚房幫忙。蘇青禾炒菜，他遞調料，兩人配合默契。
“你也去？”蘇青禾一邊炒菜一邊問。
何雨柱點點頭：“去。不去顯得不正常。”
蘇青禾看了他一眼，沒再問。她知道何雨柱有自己的路子，不缺那點東西。他去，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。她信他。
何雨柱從背後抱住她，下巴抵在她肩上，輕聲說：“放心，沒事。”
蘇青禾臉紅了，推他：“別鬧，炒菜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