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天還沒亮透,第一批去黑市的人就出發了。
賈東旭,閆解放,王軍走在最前面,穿著一件舊棉襖,縮著脖子,雙手插在袖筒裡,他們手裡拎著一個空面袋,眼睛西處張望,像是怕被人認出來。
閻埠貴蹲在門口,手裡攥著根蔥,己經揪得只剩個芯了。
三大媽問他:“你說他們能買著嗎?”
閻埠貴沒回答,站起來,揹著手在院裡轉了一圈,又蹲回去:“放心,買個東西而己,他們機靈著呢。”
何雨柱也起了個大早。他沒跟那批人一起去黑市,他己經屯的差不多了,他今天要去看師傅。
自從風聲緊了之後,他就一首惦記著師傅。師傅年紀大了,師孃身體也不好,兩個老人單獨過,不知道糧夠不夠吃。他託人帶了幾次東西,但總不放心,還是得親自去看看。
蘇青禾幫他準備了東西。一袋白麵,十斤大米,一小桶油,還有幾箱泡麵。東西不多,但都是緊俏貨。何雨柱把東西綁在腳踏車後座上,用舊布蓋好,推著車出了門。
“早點回來。”蘇青禾站在門口,幫他整了整衣領。
何雨柱點點頭,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,騎上車走了。
院裡,劉海中端著搪瓷缸子,看著何雨柱的背影,問旁邊的閻埠貴:“柱子去哪兒?”閻埠貴搖搖頭:“不知道。一大早就出去了。”劉海中哼了一聲,沒再問。
何雨柱騎了半個小時,到了師傅家。院門虛掩著,他推門進去,師傅正蹲在院子裡曬太陽。陽光照在他身上,花白的頭髮在風裡微微顫動。他瘦了,臉上的褶子更深了,眼窩也凹下去了。
“師傅。”何雨柱叫了一聲。
師傅抬起頭,看見他,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,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:“柱子?你怎麼來了?”他站起來,腿有些發軟,身子晃了一下,何雨柱連忙扶住他。
“來看看您。師孃呢?”
師傅往屋裡指了指:“在屋裡呢,腿疼,下不了地。”
何雨柱心裡一沉,扶著師傅進了屋。師孃正坐在炕上,腿上蓋著一條舊毯子,臉色蠟黃,嘴唇發白。看見何雨柱,她眼睛亮了一下,想坐起來,何雨柱連忙按住她。
“師孃,別動。您腿怎麼了?”
師孃擺擺手,聲音有氣無力的:“老毛病了,風溼。天冷了,就疼。”
何雨柱看著師孃那副樣子,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。他把帶來的東西搬進屋裡,白麵、大米、油,一樣一樣擺在桌上。師傅看著那些東西,眼眶紅了。
“柱子,你拿這麼多來,你自己夠吃嗎?”
何雨柱笑了:“師傅,您放心,我那邊夠吃。您和師孃別省著,該吃吃,該喝喝。”
師傅沒說話,轉過身,用袖子擦了擦眼睛。師孃在旁邊也哭了,一邊哭一邊說:“柱子,你是個好孩子,你師傅沒白疼你。”
何雨柱蹲在炕邊,握著師孃的手,輕聲說:“師孃,您別哭。我以後常來看您。”
師孃點點頭,眼淚還是止不住。
何雨柱在師傅家待了一上午。他幫師傅劈了柴,把院子裡的雪掃了,又去廚房給師孃熬了一鍋粥。師傅坐在灶臺邊,看著他忙活,嘴裡唸叨著:“你這孩子,來了就幹活,也不歇歇。”
何雨柱笑了:“不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