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保險起見,何雨柱還是決定帶蘇青禾去醫院。雖說他心裡己經認定八九不離十,但萬一鬧個大烏龍,白高興一場倒不要緊,主要是蘇青禾面皮薄,回頭非跟他急不可。
第二天一早,何雨柱破天荒地沒去釣魚。他先把雨水安撫住,然後來到蘇青禾身邊。
蘇青禾轉過身,看見他那副傻樣,愣了一下:“你站那兒幹嘛?”
何雨柱笑了,走過去,從後面輕輕抱住她,下巴抵在她肩上:“沒什麼。就是想抱抱你。”
蘇青禾臉紅了,推他一下:“別鬧,一會兒遲到了。”
何雨柱鬆開她,幫她整了整衣領,又彎腰幫她把鞋帶繫緊。蘇青禾低頭看著他,眼眶忽然有些紅,嘴上卻說:“你就知道做這些沒用的。”
何雨柱站起來,笑了:“有用。怎麼沒用?”
蘇青禾沒說話,低下頭,嘴角彎著。
何雨柱推出了腳踏車,蘇青禾坐在後座上,雨水不在前面大梁上了,何雨柱怕她硌著,特意在後座上綁了一箇舊棉墊子,厚厚軟軟的。蘇青禾坐上去,顛了兩下,笑了。
“你什麼時候弄的?”
“昨天晚上。”何雨柱說著,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,圍在她脖子上,把兩頭塞進她衣領裡,“風大,彆著涼。”
蘇青禾看著他,眼眶更紅了,但嘴角還是彎著。何雨柱跨上車,喊了一聲“走了”,蘇青禾從後面攬住他的腰,車子穩穩當當地出了衚衕。
到了醫院,掛了號,排了隊。婦產科在二樓,走廊裡坐著好幾個孕婦,有的挺著大肚子,有的抱著孩子。蘇青禾坐在她們中間,顯得格外瘦小。何雨柱站在她旁邊,手搭在她肩上,也不說話,就那麼站著。旁邊一個大姐看了他一眼,笑了。
“小夥子,頭一回當爹吧?”
何雨柱點點頭,有些不好意思。大姐又笑了:“看你緊張的,比媳婦還緊張。”
“對的,有點激動。”
輪到蘇青禾了。她進了診室,何雨柱想跟進去,被護士攔住了:“家屬在外面等。”何雨柱只好站在走廊裡,雙手插在褲兜裡,指甲掐著掌心,心裡砰砰跳。
診室的門關著,什麼都看不見。何雨柱盯著門板,像是能透過木頭看見裡面的蘇青禾。走廊裡人來人往,有人哭,有人笑,有人抱著孩子親了又親。何雨柱聽不見,看不見,心裡只有那扇門。
過了好像有一百年那麼久,門開了。蘇青禾走出來,手裡拿著一張紙,臉上沒有表情。
何雨柱心一沉,連忙迎上去:“怎麼樣?”
蘇青禾看著他,眼眶紅了。何雨柱的心更沉了,連忙抱住她,輕聲說:“沒事沒事,沒有就沒有,咱們——”
“有了。”蘇青禾的聲音悶悶的,從他懷裡傳出來。
何雨柱愣住了。他鬆開她,看著她。蘇青禾臉紅紅的,眼眶也紅紅的,但嘴角彎著,眼裡有淚光,也有笑。
“你說什麼?”他的聲音有點抖。
蘇青禾把手裡的化驗單遞給他,聲音輕輕的:“有了。醫生說,快一個月了。”
何雨柱接過那張紙,低頭看了半天,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紙上那些數字,那些符號,他一個都不認識。但他認識結論那兩個字——陽性。
他的眼眶一下子紅了,手抖得厲害。旁邊那個大姐又笑了:“小夥子,恭喜啊!”何雨柱想說謝謝,張了張嘴,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沒發出聲。蘇青禾看著他這副樣子,又哭又笑,伸手捶了他一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