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銷會第二天，何雨柱起得比第一天還早。
天還沒亮，他就把昨天剩的樣品重新清點了一遍，又往包裡塞了幾包備用的麵餅和調料。蘇青禾幫他整理中山裝，把領子翻好，釦子扣齊，退後兩步看了看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今天能評上獎嗎？”她問。
何雨柱把包挎在肩上，笑了：“評不評得上，面都在那兒。好面不怕沒人知道。”
蘇青禾沒再問，送他到門口。李正清的車己經等在衚衕口了，何雨柱上了車，衝她揮揮手。蘇青禾站在院門口，看著小汽車消失在晨霧裡，站了好一會兒才回去。
雨水揉著眼睛從屋裡出來，問嫂子我哥呢，蘇青禾說去展銷會了，雨水“哦”了一聲，跑去洗漱了。
展銷會還沒開門，門口己經排起了長隊。昨天來過的，今天又來了，還帶了同事、朋友、家人。何雨柱從側門進去，到了自己的展位，把東西擺好，煤油爐點著，水燒上。
王老闆也來了，手裡拎著一袋餅乾，說是新烤的，讓他嚐嚐。何雨柱接過來，咬了一口，酥脆，比昨天的還香。他豎起大拇指，王老闆哈哈笑了，說他今天特意多帶了些樣品，昨天不夠賣。兩人聊了幾句，各自忙去了。
九點整，展銷會開門。人流湧進來，比昨天還多。何雨柱的展位前很快就圍滿了人，昨天嘗過的，今天來買；昨天沒嘗過的，今天來嘗。他一個人忙不過來，李正清也過來幫忙，收錢、找零、遞面、泡麵，兩人配合默契。
“這面真方便，開水一泡就能吃。”
“給我來五包，不，十包。”
“能長期供應嗎？我們是供銷社的。”
“這麵餅還能幹吃？給我掰一塊嚐嚐。”
何雨柱一邊回答一邊手上的活不停。到中午的時候，帶來的樣品己經賣了一大半。煤油爐上的水燒開了一鍋又一鍋，小紙碗用了一摞又一摞。
王老闆的展位也忙，但他時不時抽空過來看何雨柱一眼，每次看，何雨柱面前都圍著一圈人。他搖搖頭，回去賣自己的餅乾了。
下午，評委組又來了。還是昨天那撥人，為首那個幹部走在最前面，後面跟著拿本子的、拎包的、端相機的。他們從一個展位走到另一個展位，有時候停下來問幾句，有時候點點頭就走。何雨柱正在給幾個客人泡麵，沒注意到他們。
“何師傅。”李正清輕輕叫了他一聲。
何雨柱抬起頭，看見評委組正站在他的展位前。為首那個幹部手裡拿著一包泡麵，正在看包裝上的字。他看見何雨柱，笑了。
“何師傅，忙呢？”
何雨柱連忙擦了擦手，迎上去。幹部讓他別忙，就是來看看。又問了幾句，昨天問了原料、工藝、銷路，今天問產量、品種、發展規劃。何雨柱一一回答，不誇大，不縮小，該怎麼說怎麼說。
幹部點了點頭，又掰了一塊麵餅嚐了嚐，嚼了兩口，忽然問了一句：“你這面，能批次生產嗎？不是小打小鬧的那種，是大批次，供應全國的那種。”
何雨柱心跳快了一拍，臉上沒露出來，知道穩了。
“能。裝置齊全，工人熟練，只要原料供得上，日產多少都沒問題。”
幹部看著他，忽然笑了，說小夥子有幹勁。他把剩下的麵餅放進嘴裡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轉身走了。
旁邊幾個展位的老闆都看著何雨柱，有人羨慕，有人嫉妒，有人小聲嘀咕。王老闆走過來，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，說“有戲，肯定有戲”。何雨柱笑了笑，沒說什麼，繼續給客人泡麵。
下午西點多，人流漸漸少了。何雨柱把剩下的樣品歸攏了一下，還有幾十包，估計明天半天就能賣完。他正收拾東西，一個人影擋住了光。他抬起頭，看見許大茂站在面前，手裡空空的，沒買東西，臉上帶著笑，但那笑容讓人不舒服。
“何師傅，生意不錯啊。”許大茂的語氣酸溜溜的。
何雨柱沒理他，繼續收拾。許大茂也不走，站在那兒，眼睛在展位上掃來掃去，像是在找什麼東西。李正清過來了，看了許大茂一眼，問何雨柱這是誰。何雨柱說鄰居，跟婁廠長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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