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轉過身，看見一個幹部模樣的人站在臺階上，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。不認識，沒見過，但看那打扮，像是部裡的人。
他愣了一下，本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原則問：“您是……”
那人笑了笑，走下臺階，走到他面前，伸出手。
“何師傅是吧？久仰久仰。我姓趙，趙德厚，華北食品廠的。”
何雨柱握了握他的手。華北食品廠，他聽說過，國營大廠，專做罐頭和餅乾，在京城名氣不小。
趙德厚看著西十來歲，身材高大，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臉上的笑容很標準，像是練習過很多遍。
“何師傅，今天你的泡麵可是出盡了風頭。”趙德厚把資料夾夾在腋下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，抽出一根遞給何雨柱。
何雨柱擺擺手說不抽，說妻子不讓，前世的他也是個三好青年。
趙德厚也不勉強，自己點上，吸了一口，吐出一團白霧。
“何師傅，我也不跟你繞彎子。”趙德厚夾著煙，透過煙霧看著他，“你那泡麵的配方，我們廠想買。價錢好商量。”
何雨柱看著他，沒說話，這是來者不善啊。趙德厚又吸了一口煙，彈了彈菸灰，語氣很隨意，像是在談一筆小買賣。
“你那個小作坊，產量上不去，原料供不上，銷路打不開。我們廠不一樣，國營大廠，裝置齊全，原料充足，渠道通暢。你把配方賣給我們，我們批次生產，讓全國人民都吃上泡麵，而且我們還可以聘用你來我們這裡上班，工資給你最高規格。”
何雨柱心裡冷笑了一聲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搖了搖頭，賣是不可能賣的。
“趙廠長，配方我不賣。”
趙德厚的笑容頓了頓，煙夾在手指間，沒再吸。他看著何雨柱，目光裡面的溫度降了一些。
“何師傅，你那個廠子，現在關著吧？原料供不上，機器轉不了。你一個人，撐不了多久。”
何雨柱說：“撐不撐得下去，是我的事。配方不賣，這是我的東西。”
趙德厚把煙叼在嘴裡，從腋下抽出資料夾，翻開，裡面是一沓檔案，密密麻麻的字，最上面寫著“技術轉讓協議”幾個字。他把資料夾遞過來，聲音不高，但那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。
“何師傅，你開啟看看。價錢不滿意可以談，但這配方，你留著也沒用。你那個小作坊，連原料都搞不到，拿什麼生產？”他頓了頓，把資料夾塞進何雨柱手裡，又吐出一口煙，“就算你勉強生產了，能產多少？夠供應幾個供銷社？”
何雨柱沒看那資料夾，把它遞回去。
“趙廠長，我說了，配方不賣。”
趙德厚沒接。他站在那兒，嘴裡叼著煙，眯著眼看著何雨柱，菸灰掉在地上，他也顧不上彈。看了幾秒，忽然笑了，但那笑容裡己經沒有溫度了。
“何師傅，你這性子，跟我年輕時候一樣。犟。但你要知道，這個社會，不是靠犟就能成事的。你有好東西，但沒有平臺，沒有渠道，沒有靠山，終究是——小打小鬧。”
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，彈了彈菸灰，“你再考慮考慮。我住在民族飯店，展銷會結束前，隨時找我。”說完，把資料夾夾回腋下，轉身走了。
何雨柱站在原地，看著趙德厚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。他站了好一會兒，手指攥著包的帶子，攥得指節發白。李正清把車開過來了，按了按喇叭，何雨柱回過神來，拉開車門，坐進去。
“怎麼了？臉色不太好。”李正清一邊開車一邊問。
何雨柱靠在椅背上，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。李正清聽著，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，車速慢了一些。
“華北食品廠？趙德厚？”何雨柱轉過頭，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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