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，何雨柱接到了通知。
李正清開車來接他，沒說去哪兒，只說領導要見他。何雨柱心裡有數，沒多問，換了身乾淨的衣裳，跟蘇青禾說了句“我出去一趟”，上了車。
車沒往民族飯店開，也沒往部裡開，七拐八繞，進了一條僻靜的衚衕，停在一扇灰色的大門前。門口沒有牌子，只有一個站崗的戰士，腰板挺得筆首。
何雨柱一驚，這規格這次難道是要見什麼大人物，不至於吧！
李正清搖下車窗，遞過去一個證件。戰士看了看，敬了個禮，推開鐵門。車開進去，停在一棟灰磚小樓前。李正清熄了火，轉過頭看著何雨柱。
“何師傅，孫副部長在裡面等你。你進去吧，我在外面等。”
何雨柱點點頭，下了車，走上臺階。門口有個工作人員在等著，見了他，微笑著點了點頭，引著他往裡走。走廊裡鋪著地毯，牆上掛著地圖和標語，安安靜靜的，只有兩個人的腳步聲。工作人員在一扇門前停下來，輕輕敲了敲。
“進來。”
還是那個沉穩的聲音。工作人員推開門，側身讓何雨柱進去。
辦公室裡，孫副部長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檔案。看見何雨柱進來，他放下手裡的東西，摘下眼鏡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
“何師傅，坐。”
何雨柱在他對面坐下，腰板挺得筆首。孫副部長沒有馬上說話，靠在椅背上，目光在何雨柱臉上停留了一會兒，像是在想從哪裡說起。
“何師傅，展銷會己經結束幾天了。你知道，為什麼要辦這次展銷會嗎？”
何雨柱搖了搖頭。
孫副部長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揹著手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。他站了好一會兒，才開口，聲音比平時低了些。
“現在的形勢，你也知道，遇到了百年難得一遇的大旱災。糧食緊張，物資短缺，有些地方……己經出了亂子。”他頓了頓，沒往下細說，但何雨柱聽懂了。孫副部長轉過身，看著何雨柱，目光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，沉甸甸的。
“上面需要一款食品，能工業化生產，能長期儲存，能方便運輸，能快速補充體力。”他看著何雨柱，“你的泡麵，符合這些要求。”
何雨柱坐在那裡，心跳得厲害。他早就猜到了——從展銷會上那些領導看他的眼神，從孫副部長說的“國家支援”，從李正清那句“組織上會處理”——他就猜到了。
現在，孫副部長親口說出來，他還是覺得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，又懸了起來。
“何師傅，這不是普通的商業訂單。”孫副部長走過來，在何雨柱對面坐下，看著他，“這是政治任務。”
何雨柱看著孫副部長的眼睛。那目光裡有期待，有信任，還有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。
他看著那雙眼睛，忽然想起了很多事。想起自己剛穿越過來的時候，雨水餓得趴在桌上等他回來做飯。
想起軋鋼廠那些工人，端著飯盒站在食堂門口狼吞虎嚥。想起西合院裡，棒梗饞豆腐饞得哇哇大哭。想起那些從外地逃荒過來的人，衣衫襤褸，眼神空洞。
他的嗓子有些發緊，站起來，看著孫副部長。
“孫部長，您放心。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完成任務。”
孫副部長看著他，嘴角慢慢彎起來，站起來，伸出手。何雨柱握住他的手，孫副部長的力道很大，像是要把那份責任透過手掌傳給他。
“好。原料、裝置、資金，部裡會幫你協調。你只管把面做好。”
何雨柱用力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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