產房的門終於開了。
不是全開，是開了一條縫，一個戴著口罩的護士探出頭來，眼睛在走廊裡掃了一圈。“蘇青禾家屬？蘇青禾家屬在嗎？”
何雨柱騰地站起來，雨水差點被他帶倒，手還攥著他的袖子沒鬆開。老李也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，衝何雨柱咧嘴笑了笑。
“在！在！”何雨柱的聲音發緊，像是嗓子眼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他往前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，不敢走太快，怕聽不清護士說的話。
護士看著他，口罩上面的眼睛彎了彎，像是在笑。“生了，母女平安。”
何雨柱愣了一下。“母……母女？”他腦子裡嗡了一下，像是有千百隻蜜蜂在飛。女兒？小棉襖來了？
“大人怎麼樣？我媳婦怎麼樣？”他的聲音更緊了，像是怕聽錯一個字。
護士說：“大人很好，孩子也很好。等一下就能進去看。”說完，她又縮回去，門關上了。何雨柱站在那兒，腿有些發軟，雨水跑過來，仰著小臉看著他。
“哥，嫂子生的是小妹妹？”
何雨柱點點頭，聲音忽然有些啞：“嗯，小妹妹。”
雨水咧開嘴笑了，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，拉著何雨柱的手，晃了又晃。
“我有妹妹了！哥，我有妹妹了！”
老李在旁邊也笑了，說恭喜恭喜，閨女好，閨女貼心，他那個大胖閨女現在天天給他端洗腳水。何雨柱聽著這些平常的話，眼眶忽然就紅了。
何雨柱站在產房門口，等著那扇門再次開啟。
老李又說話了，問他給孩子起名字沒有。
何雨柱說：“想了幾個，還沒定。”老李說慢慢想，取名字不能急，他家閨女取名叫“李春花”，他媳婦取的，說春天生的，花開了。何雨柱聽了，嘴角微微有些抽搐。
門終於開了，這回是全開。
一個護士推著一張小床出來，床裡躺著一個粉紅色的小東西，裹在白色的襁褓裡，只露出一張小臉。臉皺皺的，紅紅的，眼睛閉著，嘴巴微微張著，像是在夢裡還在吃奶。
何雨柱低頭看著她，心跳得厲害，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。他伸出手，想摸摸她的臉，手卻在半空中停住了——太嫩了，怕碰壞了。
“這是你閨女，看看，多漂亮。”護士笑著說。何雨柱想說漂亮像她媽，嘴張了張，沒發出聲，嗓子眼堵著東西。
雨水擠過來，踮起腳尖，伸著脖子往裡看，哇了一聲，說小妹妹好小，像小老鼠。護士被她逗笑了，說剛出生的寶寶都這樣，過幾天就長開了。
“我媳婦呢？”何雨柱終於找回了聲音。
護士說：“馬上出來，別急。”
過了一會兒，另一扇門開了，蘇青禾被推出來。她躺在一張移動床上，淡藍色的被子蓋到胸口，臉上沒有血色，嘴唇有些發白，頭髮溼透了，一縷一縷貼在額頭上。她閉著眼，像是睡著了，眉眼間都是疲憊。
何雨柱走過去，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還是涼涼的，但不像以前那樣冷了。
“青禾，”他輕聲叫她，“青禾。”
蘇青禾的眼皮動了動，慢慢睜開，看見何雨柱，嘴角彎了一下，那弧度很淺，很輕，像風過水麵。她想說話，嘴唇動了動，沒發出聲。
“別說話，別說話。”何雨柱握著她的手，“你辛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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