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青禾看著那張小臉,眼眶紅了,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,落在枕頭上,無聲無息。
護士把小床推過來,放在蘇青禾旁邊。蘇青禾側過頭,看著那個小東西,伸出手,輕輕碰了碰她的小手。那手太小了,小得五個手指頭擠在一起,像一朵還沒開放的花骨朵。
“她好小。”蘇青禾的聲音沙啞,“像只小貓。”
何雨柱說:“像你。”
蘇青禾搖了搖頭,說她不像我,她像你。
何雨柱端詳了半天,說像我嗎?我哪有這麼醜。
蘇青禾也笑了,說剛出生的孩子都這樣,過幾天就長開了,氣氛一下子就活躍了起來。
病房是提前訂好的,一間雙人房,隔壁床是老李媳婦住的,空著,老李媳婦剛轉到母嬰同室病房。
何雨柱本來想訂單人房,但醫院沒有,只能住雙人房。他看了看隔壁空床,鬆了一口氣,至少今晚蘇青禾能安靜地休息。
護士把蘇青禾推進病房,何雨柱跟在旁邊,雨水跟在後面。蘇青禾的手一首被他握著,沒有鬆開。
進了病房,護士幫著把蘇青禾移到病床上,把小床放在旁邊。又交代了幾句,餵奶、換尿布、注意保暖,還是那些話。何雨柱一字一句聽著,心裡默默記下。
護士走了,病房裡安靜下來。蘇青禾靠在高高摞起的枕頭上,看著旁邊小床裡的孩子。雨水搬了個凳子坐在小床旁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小東西。
“哥,她什麼時候睜眼?”雨水問。
何雨柱說,不知道,應該快了。
正說著,那小東西的眼皮動了動,慢慢睜開了一條縫,露出一雙黑亮的眼睛,像是兩顆剛洗過的葡萄。她看著天花板,不知道在看什麼,又閉上了。
雨水激動地喊:“她睜眼了!她睜眼了!”
何雨柱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,感覺人生值了。
何雨柱站在窗前,背對著她們,蘇青禾輕聲叫他,他“嗯”了一聲,聲音有些發緊。蘇青禾沒再叫他,也沒戳穿他。
雨水也沒說話。病房裡安安靜靜的,只有三個人的呼吸聲和那個小東西偶爾發出的哼哼聲。
何雨柱轉過身,走回床邊,又握住蘇青禾的手。“青禾。”
“嗯。”
“謝謝你。”
蘇青禾看著他,眼眶又紅了,嘴上卻說謝什麼,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事。
雨水趴在床邊,看著那個紅彤彤的小東西,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的小拳頭。
那拳頭太小了,雨水的手指都比它大。小東西握住了雨水的手指,雨水又喊:“哥!她抓住我了!她抓住我了!”
“小乖乖,你要快快長大,這樣就有人陪我了,不要讓我自己一個人吃狗糧了。”
何雨柱聽著何雨水的話,拳頭硬了,想要教訓一下煞風景的雨水。
這時蘇青禾瞪了他們一眼,讓他們出去。何雨柱說我不出去,我幫你。蘇青禾臉紅了,說不用你幫,你出去等著。何雨柱還想說什麼,蘇青禾強調了兩遍出去,語氣很堅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