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在走廊裡站了好一會兒，雨水趴在門上的玻璃窗往裡面看，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。何雨柱把她拉回來，說別看了。雨水嘿嘿笑，說嫂子臉紅了。
“哥，你臉也紅了。”雨水仰著臉看他。
何雨柱彈了她一個腦瓜崩。雨水揉著腦袋，又趴到窗戶上去了。走廊裡的人漸漸多了，有護士推著藥車經過，有家屬拎著保溫桶匆匆走過。
一個老大爺拄著柺杖慢慢走過來，在旁邊的長椅上坐下，看了何雨柱一眼，問：“等著呢？”
何雨柱點點頭。
老大爺又問：“兒子還是閨女？”
“閨女。”何雨柱說，嘴角不自覺翹起來。
老大爺點點頭，說閨女好，閨女貼心。
他年輕時候想要兒子，生了三個閨女，氣得不行。現在老了才知道，還是閨女好。生病了閨女伺候，過年了閨女給買衣裳，兒子一年到頭見不著人影。
何雨柱聽著，心裡想，他家的閨女，他一定好好疼。
門開了，蘇青禾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，不大，但很穩：“進來吧。”
何雨柱推門進去。蘇青禾靠在枕頭上，懷裡抱著那個粉紅色的小東西，襁褓己經換過了，淡藍色的，襯得那張小臉更紅更皺。
蘇青禾的臉也紅著，頭髮用皮筋紮起來，露出一截白白的脖頸。何雨柱走過去，在床邊坐下，看著她懷裡的孩子。孩子正在吃奶，小嘴一撮一撮的，發出細微的吧唧聲。
何雨柱看著那張小臉，忽然有些恍惚，他伸出手指，輕輕碰了碰孩子的小手。那手太小了，手指細得像豆芽菜，卻緊緊攥著他的指頭，怎麼都不肯鬆開。
“她力氣還挺大。”何雨柱說。
蘇青禾笑了，說那當然，隨你。何雨柱也笑了。
雨水搬了凳子坐在旁邊，託著腮幫子看著小妹妹，另一隻手輕輕拍著襁褓，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，像個小大人。
“哥，小妹妹叫什麼名字？”
何雨柱想了想，還是叫原來的名字吧——何念禾。
雨水唸了兩遍，問哪個念，哪個禾。蘇青禾也看著他。
“紀念的念，你的禾。”何雨柱說。
蘇青禾愣了一下，眼眶又紅了，低下頭，看著懷裡的孩子，輕聲說：“何念禾……念禾……好聽。”
雨水也念了幾遍，忽然問：“哥，那嫂子生的是小弟弟，叫什麼？”
何雨柱說：“叫何念柱。”
雨水撇了撇嘴，說不好聽。蘇青禾笑了，說就叫念禾，小名禾苗。
雨水說小妹妹像小豬，不叫禾苗。蘇青禾被她逗笑了，笑完又皺眉頭，大概是牽動了傷口。何雨柱緊張地問她怎麼了，她擺了擺手，說沒事。
孩子吃飽了，打了個小小的嗝，閉上眼，又睡著了。蘇青禾把她輕輕放在旁邊的小床上。何雨柱蹲下來看著那張熟睡的小臉，臉還是皺的，還是紅的，但他覺得，這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臉。
蘇青禾輕聲說，護士說孩子要兩個小時喂一次奶，晚上也得喂，她今天晚上怕是睡不了整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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