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錚從消防通道一口氣跑到一樓。
他撩開外賣箱蓋，把裡面的變聲器和訊號增強器壓在箱底的保溫層下面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騎上破電驢，用最慢的速度，晃晃悠悠往雲頂國際的方向走。
不能快。
一個剛在城北吃拉麵的老實外賣員，騎車回家就該是這個速度。
李錚單手搭在車把上，另一隻手摸了摸後衣領的縫隙——那枚定位器己經被他踩碎扔掉了，但他得搞清楚陳瑤是什麼時候放進去的。
他把時間線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最近一次陳瑤碰過他外賣服的，是昨晚她闖進浴室查他身上有沒有傷。
那時候她摸了他的手臂，也順著他身上的衣服往下按了一下。
就是那時候。
李錚眯了眯眼睛。
這個女人，明面上在查他的肌肉，實際上是在給他身上做記號。
受過專業訓練的臥底，手段確實不一樣。
他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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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頂國際地下停車場，李錚把電驢停好，沒有急著上樓。
他在停車場的柱子後面站了兩分鐘，把狀態調整成一副“送了一天外賣、腰痠背痛、腦子裡一根弦都沒有”的模樣。
然後，他慢吞吞地進了電梯。
電梯門開啟，走廊裡靜悄悄的。
李錚一步一步往家走，手剛碰到門把手，裡面忽然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門沒鎖，進來。”
是陳瑤的聲音，很平靜，平靜得有點不對勁。
李錚推開門。
客廳裡只開了一盞檯燈。
陳瑤坐在沙發上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腰桿挺得很首。
桌上擺著兩杯熱茶，還有一張紙。
李錚掃了一眼那張紙，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。
是一張臨江市城區地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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