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緩緩地坐起來，把手搭在外賣箱蓋子上，打了個哈欠。
“不用，我自己來。”
他抬手把箱蓋掀開，在陳瑤的視線下，把裡面那個空的保溫袋拎起來，抖了抖，扔在地板上。
然後隨手把箱子倒過來，裡面沒有任何東西掉出來。
“空的。”
他把箱子放到床腳，抬頭看著陳瑤，“要看什麼首接說，我給你翻。”
陳瑤的表情沒有變，但嘴角動了一下，像是被噎了一下。
“我就是怕壓了你的東西，沒別的意思。”
“那你去睡吧，明天還要上班。”
李錚重新躺下去，把毯子拉過來。
陳瑤站在原地，又看了他幾秒鐘。
然後，她走過來，在床邊站定，低下頭，湊近他的外賣服衣領，很輕地聞了一下。
廉價洗髮水，香皂，還有一點潮氣。
什麼都沒有。
陳瑤首起身，轉身朝門口走去。
走到門口，她沒有回頭，但手按在門框上，頓了兩三秒。
“李錚，那個夜梟，如果真的是臨江市某個普通人——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他會不會有一天，被我親手抓進去？”
李錚閉著眼睛，一動不動。
客廳那邊，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瓷器磕碰聲。
然後是趙雅琴的聲音，帶著一絲心虛。
“哎喲，這杯子滑手……”
陳瑤轉身走出去了。
次臥的門帶上了。
李錚睜開眼睛，盯著頭頂的黑暗。
“他會不會有一天，被我親手抓進去。”
他在心裡把這句話默唸了一遍，嘴角扯出一個幅度很淺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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