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臥的門關上之後，外面的聲音沒有消失。
李錚沒有開燈，就那麼坐在床沿，側著耳朵聽客廳裡的動靜。
“媽，你跟他到底什麼關係？”
陳瑤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李錚的耳朵比任何測音儀都靈。
“什麼什麼關係，我是你媽，他是你男人，我們是一家三口。”
趙雅琴的語氣輕飄飄的，像什麼都沒發生。
“你別跟我繞圈子。”
陳瑤繼續說，聲音裡帶著一絲剋制住的情緒。
“他最近三個月，從一個騎電動車送外賣的，變成住著大平層、身邊有豪門千金請吃飯的人。你管著夜梟會所的賬，你告訴我，這正常嗎？”
客廳裡安靜了一下。
李錚的呼吸放得很慢、很平穩。
他在等趙雅琴開口。
“你這孩子，思想怎麼這麼複雜。”
趙雅琴的聲音響起來，帶著一點漫不經心，“李錚就是運氣好，認識了蘇若雪那個有錢的，人家願意帶著玩兒。”
“那夜梟會所呢？”
陳瑤的聲音更低了，“那個地方，白兩道都在查。你憑什麼有膽子掛名法人？”
這個問題很尖銳。
李錚的手指悄悄按在大腿上，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“蘇若雪讓掛的，每年幾十萬掛靠費，我圖個穩當，又不管裡面幹什麼。”
趙雅琴回答得不慌不忙。
這個說辭和李錚給她備的口供一字不差。
陳瑤沒有立刻說話。
安靜持續了大概二十秒鐘。
李錚知道，陳瑤在算時間線。
“媽。”
陳瑤的聲音突然軟下來了，帶了一絲疲倦，“你要是知道什麼，就跟我說。”
“我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趙雅琴頓了一下，“倒是你，每天把自己搞得神神秘秘，深更半夜才回家，讓我這個做媽的心裡也不踏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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