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嶺南迴函谷關的官道不算長，快馬加鞭也就兩天腳程。但蘇素玉不急著趕——嶺南的事安頓妥了，函谷關那邊有紀武坐鎮，大軍休整得也差不多了。難得只有她和沈放兩個人，沒有軍報，沒有議事，沒有一堆人圍著叫陛下。
“在想什麼？”沈放策馬走在她旁邊，偏頭看了她一眼。
蘇素玉把韁繩往手裡挽了一圈，“在想當年去山谷看蘇昭的時候，也是這麼一條路，也是隻有我們倆，你個色狼走到哪裡都要折騰我，也不怕腎虧。〞
沈放沉默了一會兒，“那時候只想在你身上留下烙印，一路上都在想怎麼才能讓你多愛我一點。”
蘇素玉彎了下嘴角，“其實，很多事情做多了更會適得其反。〞
“嗯！我早知道啦！以後不會再犯混了。”
“好，知錯能改善莫大焉。〞
“謹遵陛下口諭！”說完倆人相視一笑，很多事情雖然不提，但那根刺不挑出來，永遠都在。
傍晚的時候，天色暗下來，官道兩旁的樹影漸漸模糊。蘇素玉勒住馬，心念一動，把兩匹馬和沈放一起帶進了空間。她沒有去小木屋，而是帶著沈放首接上了百貨大樓的頂樓。
沈放站在落地窗前，看到空間裡那片永遠走不到的山，窗臺上還擱著一盆陳娘子養的蘭花，茶几上還擺著上次蘇玥來玩時落下的九連環。沈放站在窗前往外看了一陣，轉過身來的時候蘇素玉己經把外袍脫了搭在椅背上。
她走到他面前，抬頭看著他。燈光把他的側臉照得稜角分明，比當年初見時多了幾分沉穩的滄桑，但那雙眼睛還是跟從前一樣——看她的時候，裡面全是她的影子。
沈放低頭看著她，把她額前一縷碎髮別到耳後，“玉兒，以前做了一堆錯事，謝謝你還能要我，現在知道不管走多遠你都會回來，我只要在這裡等著就好。〞
蘇素玉沒有說話，只是伸手環住了他的腰，把臉貼在他胸口。他的心跳沉穩有力，一下一下撞著她的耳膜。以前她靠在他懷裡的時候，他的心跳總是很快，快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。現在他的心跳很穩，穩得像一座山。她在他懷裡靠了好一陣，才說了句，“沈放，過去的事情不要總提，我們要往前看。”
“好，以後不會再講了，我己經學乖了。”然後低頭吻了下來。
這一次跟上一次在浴室裡不一樣。這次是很慢的，嘴唇從她的眉心一路親到鎖骨，手指在她腰間輕輕打著圈。蘇素玉被他磨得渾身發軟，伸手去解他的腰帶，手指剛碰到腰釦，就被他握住手腕按在了床沿上。他的指腹帶著薄繭，貼在她手腕內側的脈搏上，能感覺到她的心跳正在加速。
“急什麼。”他低頭看著她，聲音裡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“你剛才還說學乖了，這就是你學的乖。〞
“我學乖了，但沒學快。”蘇素玉氣得拿腳踹了他一下，踹完就被他握住腳踝輕輕拉了過去。
沈放這一晚格外溫柔。他像是在用每一個動作告訴她——他不再是那個偏執的沈放了。他學會了珍惜，學會了耐心，學會了把她的舒服放在自己的慾望前面。蘇素玉被他磨得忍不住罵了一句，“你是故意折磨我的吧！”
“不是，只是覺得這樣你會更舒服。”
蘇素玉還想再罵一句，嘴就被他堵住了。
後來她趴在床沿上緩了好一陣，沈放從背後圈著她，下巴擱在她肩窩裡，呼吸噴在她後頸上，癢得她縮了好幾下。他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繞著她的髮梢，繞完了又去摸她的耳垂，摸完了又去捏她的手指頭，好像一刻也閒不下來。他以前也是這樣的——每次折騰完之後總要抱著她不肯撒手，像是怕她忽然消失。但以前是帶著不安，現在是帶著饜足。這種微妙的差別，她感覺到了。
“你屬貓的嗎？”蘇素玉的聲音悶在枕頭裡。
沈放想了想，“不屬貓，但臣屬龍。”
蘇素玉被噎了一下，翻身想踹他，他順勢把她翻過來重新按進懷裡，下巴擱在她頭頂上，悶聲說了句睡吧。蘇素玉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，閉上眼。空間裡的夜晚安靜得很，只有遠處靈泉的水聲隱隱約約傳過來。
第二天早上，蘇素玉從空間裡出來的時候，腿是軟的。她扶著馬鞍站了好一陣，兩條腿根本不聽使喚，好不容易踩上馬鐙，腿一軟又滑下來了。沈放從旁邊伸手扶住她的腰，臉上的表情端端正正，好像昨晚那個把她折騰到半夜的人不是他似的。
蘇素玉抬起頭瞪了他一眼，“沈放，你還笑。〞
“我笑了嗎？沒有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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