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承尋在旁邊插了一句嘴：“孃親，翠兒姑姑每天早上都站在城牆上往南邊看，風雨無阻，比城樓上的哨兵還準時。”
翠兒回頭瞪了他一眼：“二殿下你怎麼知道的。”
“我每天早上練劍的時候都看見你。”
蕭承醒在旁邊補了一句：“對，我也看見了。”
蘇素玉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，嘴角彎了起來。她偏頭看了蕭玄夜一眼：“你把翠兒照顧得不錯，記你一功。”
“她是你的人，我不敢怠慢。”
蘇素玉彎了下嘴角，沒有接話。
宴散之後，三個皇子先回了寢殿，翠兒也跟著退下了。蕭玄夜送蘇素玉回寢殿，兩人並肩穿過迴廊。夜風從宮牆那邊灌進來，吹得廊下的燈籠輕輕晃動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，忽長忽短。
蘇素玉停下腳步，轉過身面對他。燈籠的光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，她的目光很平靜，像是在看一個認識了很久很久的人。
“蕭玄夜，有件事朕得跟你說清楚。我身邊己經有了別的男人——紀武，裴昱，那日松，沈放。朕不可能為了你把他們遣散，而且孩子也生了很多。但我們可以做朋友。”
蕭玄夜沉默著，沒有說話。心想，果然不出所料。
“你是孩子的父親，這一點永遠不會變。你也是我的家人。”
蕭玄夜開口了，聲音有點澀，“知道了。我從來沒有奢望過你只有我一個男人，我只想知道——你身邊還有沒有我的位置？”
蘇素玉不可置信看著他：“你能接受得了這麼多男人嗎？”
蕭玄夜抬起頭，喉結輕輕滾了一下：“不能接受又能怎樣呢？不接受只有放棄，我又放不下，玉兒，我能抱抱你嗎？”
“先別抱，有失體統。你是有皇后，有嬪妃的男人，我是一個女王，總不能跟別的女人去分享一個夫君吧，傳出去也不好聽。”
“我從來沒有進過後宮，不信可以問三個孩子。”
“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，是名分的問題——你現在是有家室的人，我總不能當那個插足別人家庭的人。”
“什麼叫插足。”
“就是破壞別人的婚姻，在別人的夫妻關係裡橫插一腳的人。”
“我的婚姻早就名存實亡了，心裡從來只有你一個人。”
“那也不行，名分上你就是有家室的人，難道我要去當你的小六或是小七嗎？”
蕭玄夜沉默了很久：“我沒有這個意思。如果我把她們都安置了呢？能給我一個機會嗎？”
“那是你自己的事，你自己決定，不用來問我。這種事情以後再談。我要休息了。”
“你是不是——不要我了。”他開口了，聲音很低，低得像是怕被風聽見。
蘇素玉看著他，燈籠的光在他眼底碎成了好幾片。她忽然有點想嘆氣，“哪有不要你。我們可以一起治理天下，一起看著孩子們長大，一起把靖州建設得更好。你隨時可以來找我，我們的關係不會因為你封了靖王就斷了，只是不是那種關係。”
蕭玄夜沉默了很久，然後很輕很輕地點了點頭：“我明白了。我會把後宮的事處理妥當——不是為了跟陛下有什麼關係，是因為我自己也想這麼做。那些女人在宮裡耗了這麼多年，該有個交代了。”
蘇素玉看了他片刻，彎了下嘴角，伸手在他肩上輕輕拍了一下：“行了，你回去吧！我想一個人走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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