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蘇素玉是被自己肚子的咕咕叫聲給吵醒的。她翻了個身，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——腰脊痠軟得像被人拆過一遍，兩條腿根本使不上勁。昨晚蕭玄夜把她折騰到後半夜，從御書房的裡間到外間，連書案上的摺子都被掃落了好幾本。她偏頭看了一眼旁邊還在睡的蕭玄夜，這人倒是睡得安穩，側躺著，一隻手還搭在她腰間，呼吸平穩而悠長。
她沒好氣地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：“都怪你，一天沒吃東西，餓的肚子都咕咕了。”
蕭玄夜被拍醒了，睜開那雙狐狸似的眼睛，看見她正瞪著自己，嘴角微微彎了起來。他把她往懷裡攏了攏，下巴擱在她頭頂上，聲音還帶著剛醒來的沙啞：“是我孟浪了——明知道你今天還有一堆事要忙，昨晚上沒收住。”
蘇素玉哼了一聲，“現在知道說好話了，昨晚怎麼不見你收。”
“昨晚陛下也沒說要收，而且還好像是一隻喂不飽的貓一樣，吸著我不放吧！”蘇素玉被噎了一下，發現確實無法反駁。她推開他坐起來，兩條腿剛踩到地上就軟了一下，趕緊扶住床柱才穩住。
蕭玄夜從背後伸手扶住她的腰，“小心，你歇著，我讓人傳早膳，先吃點東西墊墊，今天早朝還有得忙。”
蘇素玉偏頭看了他一眼，“以後我們倆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不要稱“朕”和“臣”，就你和我，像尋常夫妻一樣說話，好嗎？”
蕭玄夜愣了一下，然後眼角微微彎了，“好。”
蘇素玉又補了一句——“在朝堂上還是該怎麼樣就怎麼樣，私下裡再說。”
“都聽你的。〞
兩人相視一笑，昨晚之前那些隔閡和疏離好像一下子都消融了。蘇素玉自己也沒想到，昨晚他把她抱進裡間的時候她心裡還有好幾道防線，結果被他一句“我等了好些年了”全給擊潰了。現在想想其實也沒什麼好糾結的——她身邊己經有了紀武、裴昱、那日松、沈放，再多他一個也不算多。更何況他本來就是最早的那一個，只是中間繞了太多彎路。
她對著銅鏡整了整衣領，發現脖子上有好幾處深深淺淺的紅印子，怎麼攏都遮不住。她回頭瞪了他一眼：“你看看，這怎麼遮？今天還要上朝呢？”
蕭玄夜從背後走過來，看了看鏡子裡的她，又看了看那些紅印子，沉默了一瞬，“今天先穿高領的朝服遮一下，以後一定注意，絕不再犯。〞
“好吧！再這樣的話，以後不許碰我啦！〞
“遵旨！”說完兩人相視一笑。
用過早膳，兩人並肩往無極殿走去。早朝上，蕭玄夜先把各州府的事稟報了一遍——“己派快馬去各州府傳令，所有主事官員即刻啟程來王城覲見，順利的話這兩天人就能到齊。”
“那就等他們到了再說，統一宣旨、統一安置，省得一個一個去跑。〞
接下來是靖州建設的正事。蘇素玉宣佈便民鋪子要在王城和各州縣全面鋪開，都要儘快選址開張，靖州人口多需求大，鋪面要比凌雲國都的更大更寬敞。她從空間裡調了一批工匠出來，讓工部的人帶著去辦——修官道、裝路燈、建學堂和醫館，所有專案同時鋪開。工部尚書出班領命的時候手微微發抖，不知是激動還是忐忑，連聲說，“臣這就去辦。”
散了朝，紀武和那日松來御書房找她。紀武問，“陛下打算在靖州休整多久。”
蘇素玉想了想，“久一些吧——靖州畢竟是我的故國，把這裡徹底理順了再走。北狄和北冥就在那兒，跑不了。”紀武點了點頭，“臣明白。〞
那日松在旁邊說了句，“反正陛下走到哪臣跟到哪，休整多久都行。〞
蘇素玉彎了下嘴角，“你這張嘴倒是越來越會說話了。〞
“臣只是實話實說。”
傍晚時分，蘇素玉讓人在偏殿備了一桌團圓宴。她把空間裡所有的孩子都帶了出來，沈青和陳娘子帶幾個小的。沈放也出來了。又讓人去請了紀武、那日松和蕭玄夜。西人陸續到齊，往殿中一站——那日松玄袍佩刀，英武挺拔；紀武月白長袍，沉穩如松；沈放青衫束袖，清冷如玉；蕭玄夜深紫錦袍，華貴從容。各有各的氣度風姿，站在一起讓人移不開眼。
蘇素玉站起來，掃了一圈在場的人，把昨晚跟蕭玄夜說的那些話又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了一遍——“我雖是一個女王，但不想強留任何人在身邊。如果你們當中有誰受不了這種關係，想離開去過自己的日子，我不會阻攔也不會生氣。但若是留下來，就得互相包容，和平相處。〞
西個男人互相看了一眼。那日松說，“臣從來沒想過離開。”
紀武也表態了，“臣早就習慣了。”
“臣在空間裡管孩子和莊子，己經是這個家的人了。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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