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嫡女有空間四個帝王的崽都要》第449章 排錯隊了(1)

作者:凈心凈意·2個月前

北冥王城,早朝。

大周降了的訊息像一盆冰水潑進滾油裡,炸得滿殿朝臣體無完膚。之前函谷關破了,還有潼陽關;潼陽關破了,還有大周王城。就算凌雲軍再能打,大周立國這麼多年,怎麼也能再撐一陣子。結果今天一早軍報送到——大周皇帝主動開的城門,納土歸降,封了靖王。

一個鬚髮花白的老將頭一個跳起來,甲冑上的鐵片嘩啦啦響:“蕭玄夜!堂堂一國之君,連打都沒打就降了!大周養了多少年的兵,築了多厚的城牆,就這麼拱手送人了?對得起自己的列祖列宗嗎?也不怕他父皇從棺材裡爬出來,帶他走。”

旁邊幾個武將跟著罵,有人說大周皇帝沒有血性,有人罵他是軟骨頭不配為帝王。

一個年輕文臣出班,拱手道:“老將軍,你們很清楚函谷關幾十萬聯軍不到一天就全降了,潼陽關孫韜也是主動開的城門。大周的皇帝能怎麼辦?拿全城百姓的命去填嗎?他開城納降,至少保全了一城百姓。這是他大義。”

老將猛地轉頭瞪著他:“還大義,還保全百姓?打不過就降,打不過就跑,那還要立國幹什麼?如果每一個朝廷看到別人厲害就降,看到別人兵多就跑,那還談什麼國?全是軟骨頭!我們這些當軍人的精神呢?保家衛國的骨氣呢?老臣打了一輩子仗,身上的刀疤比凌雲軍的槍口還多。老臣不怕死,老臣怕的是——後世子孫提起北冥,說的不是我們如何浴血奮戰,而是我們連打都沒打就跪下了!”

殿上好些老將的眼眶都紅了,有人攥著刀柄的手指節發白。那個年輕文臣沉默了好一陣,然後開口了,聲音比之前低了幾分:“老將軍,晚輩敬佩您的骨氣。但晚輩想請問老將軍——保家衛國,保的是什麼?衛的是什麼?”

老將猛地轉頭看著他:“保的是百姓,衛的是疆土!這還要問?”

“對,保的是百姓。”年輕文臣迎著他的目光,“如果一場仗明知道打不贏,明知道會讓全城百姓送命,還要硬打——那保的是什麼?保的是自己的名聲,不是百姓的命。老將軍不怕死,晚輩敬佩。但老將軍問過城外那些百姓嗎?問過他們怕不怕死?大周皇帝開城納降,百姓一個沒傷。西戎舉國降了,百姓免賦稅、分田地。北厲降了,十幾萬牧民南遷,現在有房住有飯吃。他們皇帝的名聲是沒了,但他們的百姓活下來了,而且活得比以前好。這到底是軟骨頭,還是硬擔當——晚輩斗膽請老將軍再想想,莫要害人害己!”

老將站在殿中央,胸口劇烈起伏,攥著刀柄的手抖了好一陣。他沒有再反駁,只是把刀柄攥得更緊了,指節白得像骨頭。旁邊幾個老將也沉默了。

又一個老將出班,鬚髮皆白,腰背卻挺得筆首,聲音洪亮得像是敲響了一口銅鐘:“陛下!老臣也說一句——老臣不怕死。老臣的骨頭硬得很,凌雲軍的氣槍再厲害,老臣也敢拿這身老骨頭去擋。但老臣想問一句——擋得住嗎?函谷關擋不住,潼陽關擋不住,大周王城也擋不住。老臣這把骨頭可以埋在戰場上,但手下那些兵呢?他們家裡有老有小,跟著老臣送死,到了地下怎麼跟他們的爹孃交代。”

殿上又有人道,“說來說去就是怕死。降了還能有什麼好下場,不過是低人一等而己,臣寧願死在北冥,絕不做他國走狗。”

另一個年輕文臣立刻附合——西戎王封了鎮西侯,大周皇帝封了靖王,都是實封,都留任了。如果北冥也降了,陛下能封什麼?慕州侯?北州侯?你們是不是覺得很有面子。陛下,千萬不能降啊!”

殿上好幾個人同時變了臉色。

又有一個更年輕的文臣出班,臉上的表情比剛才那個年輕文臣更復雜,像是憋了很久實在憋不住了:“臣還聽說了一件事。大周皇帝那三個皇子——他們的生母,就是凌雲女皇。三位皇子比咱們太子殿下年長。而且不止三個——凌雲女皇在大周有三個兒子,在車師、樓蘭、北厲,也應該都有子嗣。具體有多少,外頭傳言很多,臣不敢妄加揣測,可見這女人是靠生孩子打天下的,這麼不守婦道的女人,我北冥跟著她又能有什麼好下場。會不會遭天譴都難說。”

殿上再一次安靜了。這次安靜得比剛才更徹底。那個臉紅脖子粗的老將也愣住了,嘴張著忘了合上。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哇!明知道皇上和凌雲女王的情事,知道太子的生母也是凌雲女王,不怕死嗎?不過說的真好哇,真解氣,那本就是一個妖女。怎麼當上女王的,還不是靠床上厲害。跟妓女一樣。千人枕萬人睡,也不怕得花柳病。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出來,真說了,北冥皇應該會把自己活撕了。

慕容寒淵坐在龍椅上,聽著底下這些朝臣你一句我一句地吵。蕭玄夜和她的兒子比他的兒子還大。不止三個,還有更多。他以為自己是第一個,原來不是。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——不是憤怒,不是嫉妒,是那種你在心裡默默排了好幾年的位置,忽然發現前面還有一排,後面也還有一排,你站在中間,前後都望不到頭。這頭上都綠成啥樣了。說不難受自己也不信吶!這麼多男人,她受得了嗎?

他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慕容瑜和慕容瑾。兩個少年站得端端正正,臉上的表情比他還要平靜。

“你們早就知道了?”

慕容瑜微微低下頭,聲音很輕但很穩:“知道。我們在大周有三個兄長,比兒臣和瑾弟年長。”

慕容寒淵沉默了好一陣:“為什麼不告訴朕。”

慕容瑾在旁邊小聲接了一句:“父皇你也沒問過啊。而且不單有三個兄長,還有好幾個弟妹呢?兒臣知道的就有六個——三個兄長在上面,下面還有六個弟妹。至於兒臣出來之後孃親又生了幾個,兒臣就不清楚了。三個兄長是三胞胎,兒臣和皇兄是西胎。具體現在有多少個,兒臣也算不過來。”

慕容寒淵靠在龍椅上,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想哭還是想笑。他心裡默默算了一下:至少十幾個。她是母豬轉世嗎?這麼能生。

慕容瑾看著他父皇臉上那副哭笑不得的表情,壓低嗓子跟慕容瑜說了句:“父皇今天臉有點僵。”

慕容瑜目視前方嘴唇幾乎沒動:“別在殿上議論。”

慕容瑾把嘴閉上,但目光還在他父皇臉上多停了好幾息。

慕容寒淵抬起手,滿殿安靜下來。

“朕知道你們在想什麼。大周降了,你們有人罵大周皇帝是軟骨頭,有人覺得他是識時務。朕不是蕭玄夜,北冥也不是大周。凌雲軍還在靖州,下一步是北狄還是北冥,誰也不知道。在那之前,該備戰的備戰,該囤糧的囤糧,該操練的操練。其他的事,等探子回來再說。散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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