鋪子買下來之後,蘇素玉開始琢磨一件事——誰來賣?
她上輩子開過那麼多商場、連鎖店,知道一個店能不能火,東西好只是一半,另一半是賣東西的人。她現在手底下這些人,秀娘要帶妞妞,翠兒要照顧她,張嬤嬤和李嬤嬤年紀大了,看個店還行,真要她們去招呼客人、推銷東西,怕是心有餘力不足。周安、王興、沈放都是大男人,總不能讓他們站在櫃檯後面賣胭脂水粉吧?
“得招人。”蘇素玉在院子裡轉了一圈,把沈放叫過來。
“沈放,你去牙行看看,買十個姑娘回來。要十五六歲到二十歲之間的,窮苦人家出來的,手腳麻利,腦子靈光,老實本分的。長得不用太好看,周正就行。太漂亮了招蜂引蝶,麻煩。”
沈放愣了一下:“十個?姑娘,咱們鋪子才那麼點大,用得著十個人嗎?”
蘇素玉彎了彎嘴角:“現在用不著,以後就用得著了。玲瓏閣不會只開一家,以後還要開分店。再說了,人買回來可以先培訓,培訓好了再用。你只管去挑,銀子不是問題。”空間裡很多銀票呢?都是她爹和王氏的,用起來不心疼。哪天得去數數,到底有多少?
沈放應了一聲,又問:“姑娘,要不要再買幾個男的?鋪子裡搬東西、送貨,光靠我和周安、王興,怕是不夠。”
蘇素玉想了想:“行,再買五個男的。要年輕力壯的,最好有點拳腳功夫的,以後送貨、搬貨、巡夜都用得上。你去挑的時候,讓牙行的人試試他們的身手。”
沈放應了,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蘇素玉又叫住他,“再去打聽打聽,有沒有合適的掌櫃的。要會算賬、會管人、做過掌櫃的。年紀大點沒關係,但人品要好。月錢給他五兩,幹得好年底有紅包。”
沈放點頭,出去了。
蘇素玉回到屋裡,從空間裡拿出那個裝契書的匣子,開啟來,一份一份地翻看。她孃的嫁妝——三千畝田地、兩個莊子、十二間鋪面,契書都在她手裡。但這些產業都在京城、金陵、臨安等地,用的是柳家的名頭,契書上寫著她孃的名字。如果首接拿著這些契書去收鋪子、賣田地,很容易被人順藤摸瓜查到她的行蹤。王氏知道這些契書被偷了,如果發現有人在賣柳家的產業,肯定會起疑心。萬一傳到皇上耳朵裡……她打了個寒顫。
不能首接賣。得先轉手,過一道賬,找一家實力雄厚的當鋪,全部打包賣了,反正這個朝代只認契書,不認人。拿到銀子再說,以後準備把這條街都買下來,什麼生活用品的店鋪,火鍋店鋪之類……什麼都店都開,日進斗金的日子在向她招手。想想都美。
過了兩天,沈放從牙行回來了,帶回來十五個人。十個姑娘,五個小夥子,站了一院子。姑娘們十五六歲到二十歲不等,穿著破舊的衣裳,低著頭,怯生生的,一看就是窮苦人家出來的。小夥子們倒是精神,站得筆首,有幾個膀大腰圓,一看就是練過的。
蘇素玉戴著圍帽,坐在廊下,一個個看過去。
“都叫什麼名字?多大了?以前做過什麼?”她問。
姑娘們一個個回答,聲音小的像蚊子。有個叫春草的,十六歲,家裡遭了災,爹孃把她賣了,瘦得皮包骨,但眼神倔強,蘇素玉多看了她一眼。有個叫秋月的,十八歲,以前在繡坊做過學徒,會點針線。有個叫小荷的,才十五歲,瘦得跟竹竿似的,但眼睛亮晶晶的,看著就機靈。蘇素玉問完一圈,心裡有了數。
她又看向那五個小夥子。沈放介紹說:“姑娘,這幾個都試過身手了。這個叫趙虎,以前在鏢局幹過,拳腳功夫不錯。這個叫孫鐵,鐵匠出身,力氣大。這個叫李青,會騎馬會射箭。另外兩個,一個叫張平,一個叫陳安,都是莊稼人出身,老實本分。”
蘇素玉嗯了一聲:“行,都留下。姑娘們交給翠兒帶,小夥子們交給沈放帶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平靜,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:“你們進了這個門,就是我的人。只要好好幹,工錢不會少,吃住不會差。但有一樣——嘴巴要嚴。不該問的不問,不該說的不說。你們只需要知道,你們的東家姓林,是個生意人。別的,不需要知道。”
眾人齊聲應了。
蘇素玉讓翠兒帶姑娘們下去安置,又讓沈放帶小夥子們去熟悉宅子。唉呀!人好像有點多,住的有點擠,等店鋪裝好了,讓他們住那邊,不行的話再買個小院好了,姐又不差錢。
晚上,她把翠兒叫到屋裡,拿出一疊紙,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。
“翠兒,這是培訓手冊。從明天開始,你每天教她們。”
翠兒接過手冊,翻開一看,臉都皺起來了:“姑娘,這麼多字,我有些都不認識……”
蘇素玉笑了:“不認識的我教你。你學會了再教她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