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是她。她還活著。
他找了她一年多了。從京城找到臨安，從臨安找到江南，從江南找到嶺南。他派出去的人一批又一批，花出去的銀子堆成了山。他畫她的畫像，掛滿了密室，每天晚上對著畫像喝酒。他做夢都在找她，夢裡她站在遠處，他怎麼追都追不上。
他不相信她死，所有人都說蘇家嫡女葬身火海，他就知道她還活著。但知道是猜測，是希望，是一根細細的線，隨時可能斷。他不敢確定，他怕確定了就真的沒了。
蕭玄夜忽然笑了。不是苦笑，不是冷笑，是真真切切地、從心底裡湧上來的、壓都壓不住的笑。他咧著嘴，眉眼彎著，整張臉都亮了起來。他笑出了聲，然後是停不下來的一串笑聲。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，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李德全在旁邊看呆了。他伺候了皇上十幾年，從沒見過皇上這樣。皇上會笑，但從來不會笑得這麼放肆，這麼毫無顧忌，這麼像個瘋子。
“皇上，您……”李德全小心翼翼地問。
蕭玄夜根本聽不見。他站起來，拿著那張紙在御書房裡走來走去，走了一圈又一圈，嘴裡唸叨著“她還活著，她還活著”。他走得太快，差點被門檻絆倒，李德全趕緊去扶，被他一把推開。他又走了一圈，忽然停下來，把那張紙舉到眼前，又看了一遍那三個字，又笑了。
“李德全，你看，這是她的字。”他把紙舉到李德全面前，指著那三個字，“你看見沒有？蘇、素、玉。是她的字。”
李德全其實看不懂，但他拼命點頭：“看見了看見了，皇上。”
蕭玄夜又走了一圈，忽然想起王大人還跪在地上。他轉過身，看著王大人，臉上的笑收都收不住。
“王大人，這東西是誰送來的？”
王大人跪在地上，頭都不敢抬：“回皇上，臣也不知道。有人放在臣府門口的，說是……一位故人送的。臣不敢耽擱，趕緊送進來了。”
蕭玄夜點了點頭，又問：“那人長什麼樣？”
“臣……臣沒見到。是府上管家收的，說是跑腿的，放下就走了。”
蕭玄夜沉默了一會兒。她不想讓他知道她在哪兒，她繞了這麼大的彎子，就是不想讓他找到她。他問了也白問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裡的翻湧，重新坐下來。
“王大人，這東西送得好。你立了大功。”
王大人連忙磕頭：“臣不敢，臣只是轉交而己。”
“轉交也是功勞。”蕭玄夜想了想，“朕記你一功。這樣，你回去擬個摺子，把這事寫清楚。朕要賞你。”
王大人愣住了。他以為皇上頂多說句“知道了”，沒想到首接要賞他。他趕緊磕頭：“謝皇上隆恩。”
蕭玄夜又說：“另外，你去找工部的人，把這上面的法子仔細研究研究。能用就用，不能用再改。朕要親自盯著這事。”
王大人連連點頭：“臣遵旨。”
“下去吧。”
王大人磕了頭，退了出去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回頭看了一眼，皇上正拿著那張紙，笑得很傻。王大人心裡暗暗慶幸：“幸好接了這差事，他不但沒被罵，還得了賞。“
御書房裡，蕭玄夜又看了一遍文稿。他把那頁寫著“蘇素玉”的扉頁看了又看，用手指輕輕撫過那三個字。她費了這麼大勁，繞了這麼多彎子，把東西送到他手上。這個女人的心思，他永遠猜不透。
他把文稿小心地收進暗格裡，和那些密報放在一起。以前那些密報寫的都是“查無此人”，他看一次煩一次。現在這份文稿不一樣，這是她寫的，是她送來的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覺得花格外的香，連空氣都是甜的。
她一定在某個地方，一定好好的。她不想讓他找到她，沒關係。她不想回來，也沒關係。只要她還活著，只要她好好的，就夠了。
。事好的大天，興高天今上皇：說裡心他。去出了退輕輕又，盞茶下放輕輕，影背的他見看，來進茶著端全德李。笑著帶裡眼，著彎角，前窗在站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