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的賽馬、摔跤、射箭看了一整天，蘇素玉的眼睛都快不夠用了。對她來說，兩輩子都沒有看過這種場面，太過癮了。摔跤手光著膀子在雪地裡滾，翠兒捂著眼睛首叫喚，又忍不住從指縫裡偷看。韓勇酸溜溜地說：“有什麼好看的，我也會。”翠兒白了他一眼：“你倒是脫啊。”韓勇臉一紅，不說話了。
太陽落山時，北邊的大柴堆被點著了。火苗躥起一人多高，把半邊天映得通紅。人們圍過來，端著奶茶，捧著馬奶酒，拿著手扒羊肉，說說笑笑。
馬頭琴聲響起來，其其格拉著她的手：“姐姐，跳舞！”蘇素玉被拽進人群。草原舞蹈沒那麼多講究，圍著火堆轉圈，手拉手，抬腿跺腳。她一開始放不開，其其格在後面推：“隨便跳，沒人笑話！”她豁出去，跟著節奏亂蹦，越跳越起勁。就當在蹦迪嘛！
跳累了，她退出來坐在草地上喘氣。其其格遞來奶茶：“姐姐，你跳得真好！”蘇素玉笑：“好什麼，亂蹦。”
一個姑娘站出來唱歌，聲音又高又亮。蘇素玉聽著，心裡癢癢的。她上輩子就愛唱，嗓子好，要不是家裡有錢，真想去當歌星。她站起來，走到火堆旁邊。
“我來唱一首。”
人群安靜了。其其格瞪大了眼睛，翠兒喊：“姑娘加油！”
蘇素玉深吸一口氣，想起一首歌——《扎西德勒》。她開口唱：
“扎西德勒，我的家園，我快樂的地方。朝思暮想，魂牽夢繞，我深情地把你嚮往……”
聲音一出來，全場都安靜了。她的嗓音洪亮清透，像夜鶯劃破夜空，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耳朵裡。馬頭琴停了，跳舞的人也停了，都扭頭看著她。
一曲唱完，掌聲和歡呼聲炸開。
“好！再來一遍！”
其其格激動得聲音都變了：“姐姐，再唱一遍！太好聽了！”
蘇素玉笑著又唱了一遍。這回大家跟著拍手，有人還跟著哼，幾個草原漢子跟著喊“扎西德勒”，聲音震天響。
唱完，她鞠了個躬，人群的歡呼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。
呼延烈坐在臺子上，手裡的酒碗停在了半空中。他看見那個穿寶藍色袍子的女人站在火堆旁，火光映在她臉上，眼睛亮亮的。他放下酒碗，大步往人群走去。
大妃看著他的背影，臉色沉了下來，攥緊帕子，轉身走了。
呼延烈站在人群外圍，等她唱完，才走過去。
“姑娘。”
蘇素玉轉身看見他，心裡咯噔一下，臉上不動聲色：“汗王。”
“你唱得很好。”呼延烈說，“我從來沒聽過這樣的歌。”
“隨便唱的。”
呼延烈目光首首地看著她：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蘇素玉腦子一轉，隨口說：“林芽。”
“林芽。”他念了一遍，“好名字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明天賽馬決賽，後天射箭，大後天摔跤總決賽。你留下來看看。”
蘇素玉笑了：“我本來就沒打算明天走。”
呼延烈眼睛一亮：“那就好。過陣子還有狩獵會，幾百匹馬一起衝出去，圍獵黃羊，比敖包會還壯觀。你留下來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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