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兒抬起頭，嘴角還沾著餅渣：“連夜走？姑娘，天都快黑了。”
“天黑才好走。”
韓勇放下碗，看著蘇素玉：“姑娘，有人跟著？”
蘇素玉把茶碗放下。
“過關的時候，牆根底下蹲著一個賣陶器的。剛才對面茶館門口站著一個喝茶的，是過關時排在咱們前面的貨郎。兩個人。還有掌櫃的，他看我第二眼的時候，不是在看客人。”
韓勇的手放在了膝蓋上。
“收拾東西。半炷香以後走。”
翠兒三口兩口把碗裡的湯喝完，跟著蘇素玉上了樓。東西本來就不多，收拾起來快得很。翠兒把包袱繫好，蘇素玉環顧了一圈房間，確認沒有落下什麼。
下樓的時候，掌櫃的正靠在櫃檯上。聽見腳步聲，睜開眼，臉上堆出笑來。
“客官，這就走？”
“家裡有急事。”蘇素玉把房錢放在櫃檯上，“不住了。”
掌櫃的看了一眼銀子，又看了一眼蘇素玉，笑著說：“客官慢走。”
蘇素玉出了客棧。韓勇己經把馬車趕到門口了。翠兒爬上車廂，蘇素玉也上了車。韓勇一甩韁繩，馬車走了。
剛出小鎮，韓勇就低聲說了一句：“姑娘，後面有人。”
蘇素玉掀開車簾往後看。遠遠的，有兩三點火把光，不太亮，像是用布蒙過的。距離不遠不近，剛好能看見馬車的影子。
“跟了多久了？”
“一齣鎮子就跟上了。騎馬，兩匹。”
蘇素玉放下車簾。騎馬的人追馬車不難，但對方沒有追上來，只是遠遠地跟著。說明任務不是抓她——是跟著她，看她往哪兒走。
“韓勇，把尾巴甩掉。”
“好，我一定徹底甩掉，不留麻煩。”
“我相信你能處理好！”
馬車繼續往前走。翠兒縮在車廂角落裡，兩隻手緊緊攥著衣角，沒說話。蘇素玉看了她一眼，伸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。翠兒抬頭看她，蘇素玉衝她笑了一下。翠兒就也笑了一下，手攥得沒那麼緊了。
“姑娘，我們進空間吧！後面跟的太緊，馬車跑不快。”韓勇壓低聲音。
前面是一個急彎，官道在這裡拐了一個大彎，路邊是一片矮樹林，黑壓壓的，正好遮住後面的視線。
“停車。”
蘇素玉跳下車，心念一動，把翠兒和韓勇連人帶馬車一起收進了空間。土路上只剩她一個人。她從空間裡取出隱形斗篷披上，斗篷薄得像一層霧，裹住全身，身形慢慢融進了夜色裡。
她沒有沿著官道走，而是往路邊走了幾步，鑽進矮樹林裡。找了一棵粗一點的樹，背靠著樹幹站定。
馬蹄聲過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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