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離邊關還有三里地的時候，蘇素玉讓韓勇停了車。
天剛矇矇亮，遠處的邊關城牆像一道灰影子橫在地平線上。牆頭上的旗子還看不清顏色，但能看見在風裡翻卷。路上己經有三三兩兩的人往關口方向走，挑擔的、牽驢的、揹著包袱的，都是趕早過關的。
蘇素玉跳下車，把翠兒和韓勇叫到跟前。
“前面就是關口了。你們兩個進空間，馬車也收進去。我一個人過關。”
翠兒剛要張嘴，蘇素玉己經心念一動，把她和韓勇連人帶馬車一起收進了空間。土路上只剩蘇素玉一個人，手裡攥著一份路引，背上揹著一個灰布包袱。
路引是其其格幫她弄的。上面寫著蘇三娘，年十九，夫家在大周汾州，回籍探親。官印蓋得清清楚楚，真的。
她把路引摺好，往關口走。
排隊的人不多。她前面是個趕羊的老漢，七八隻羊擠在一起咩咩叫，老漢拿根樹枝趕著，嘴裡罵罵咧咧的。蘇素玉站在隊伍裡，低著頭。
輪到她了。
守關的兵卒接過路引，翻開看了看，又抬頭看了看她的臉。
“蘇三娘？”
“是。”
“去汾州？”
“是。回夫家。”
兵卒把路引合上遞還給她，揮了揮手。蘇素玉接過路引，低頭往前走。
走過關口的時候，她注意到牆根底下蹲著一個人，面前擺著幾個破陶罐。那人抬頭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息，然後移開了。蘇素玉沒停步，但她記住了那張臉。
出了關口，沿著土路往前走。走了一里地，路邊有一條幹涸的水渠，長滿了野草。她拐進去，前後看了看，把翠兒和韓勇從空間裡放了出來。馬車重新出現在土路上。
翠兒從車廂裡鑽出來，長長地吸了一口氣：“姑娘，咱們過來了？”
“過來了。上車吧。”
韓勇趕車，繼續往南走。走了小半個時辰，前面出現一個小鎮。一條街，土坯房子，茶館、鐵匠鋪、藥鋪、客棧，都擠在一起。街面上坑坑窪窪的，積著昨夜的雨水。
韓勇找了一家客棧，把馬車趕到後院。掌櫃的是個瘦高個，兩顆門牙鑲了銀，笑起來銀光一閃。
“客官住店？”
“兩間房。再送一壺熱水上來。”
“好嘞。”
房間在二樓。蘇素玉推開門，把包袱往床上一扔。熱水送上來了，她洗了把臉，把臉上的粉底洗乾淨，又對著銅鏡重新塗了一層。塗完了照了照，黑瘦，雀斑，跟過關時候一模一樣。翠兒也洗了臉，把換下來的衣裳疊好收進包袱裡。
“下樓吃飯。”
韓勇己經在樓下等著了。三個人在角落裡找了張桌子坐下。掌櫃的親自端了茶過來。
“客官吃點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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