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素玉在王庭住下的第二天，天剛亮呼延烈就起來了。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，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：“我去巡營，你再睡會兒。晚上回來再好好疼你。”蘇素玉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，翻了個身，把被子蒙在頭上。呼延烈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彎了彎，輕手輕腳地走了。
等她再次睜開眼，陽光己經從帳頂的天窗漏進來，暖洋洋的。她伸了個懶腰，渾身痠疼，嗓子還有點啞。昨晚的事她不想回憶，但身上的痕跡提醒她，那個白天殺伐果斷、在草原上說一不二的大汗，私下裡卻像個毛頭小子一樣笨拙又羞澀，可一到了晚上，就一點都不老實了。
侍女端來奶茶和奶豆腐，她吃完後問：“汗王什麼時候回來？”侍女說傍晚。蘇素玉點點頭，等侍女退出去，她掀開簾子看了看外面。巴特爾站在遠處，幾個侍衛守在周圍。她招手把巴特爾叫過來：“我要休息一會兒，誰來都不要讓進來。”巴特爾點頭：“姑娘放心。”
蘇素玉放下簾子，心念一動，進了空間。
好久沒進來了，超市還是老樣子。走到後面的蔬菜區。翠兒和秀娘之前在這裡種了不少東西，土豆、白菜、蘿蔔，長得正好。她蹲下來，扒開土，底下是一窩圓滾滾的土豆，大的有拳頭大，小的像雞蛋。她挖了一大筐，又挑了幾十個品相好的留著做種——把土豆切成塊，每塊上留一個芽眼，埋進土裡就能長出新土豆。
她又走到靈泉井邊，拿了個大陶罐從井裡打了一罐靈泉水。呼延烈身上有不少舊傷，昨晚她親眼看見他背上的刀疤和腿上的箭傷，這水正好給他調理調理。她又裝了一小罐靈泉水，留著澆土豆用。
出了空間，她把東西分門別類放好。靈泉水擺在床頭，一大筐土豆和做種的土豆塊藏在矮桌後面，洗漱用品放在桌上。她擰開古龍水聞了聞，淡淡的松木香，不濃不淡。
傍晚，呼延烈回來了。他掀開簾子走進來，身上帶著風沙和皮革的味道，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。蘇素玉遞過去一條溼毛巾：“擦擦臉。”
呼延烈接過毛巾擦了臉，看見矮桌上擺著幾樣沒見過的東西，愣了一下：“這是什麼？”
蘇素玉拿起牙膏牙刷，擠了一點在牙刷上，塞進他手裡：“刷牙的。你試試。”
呼延烈把牙刷塞進嘴裡，刷了兩下，滿嘴泡沫。他含混不清地說：“這味道……有點甜？”
“薄荷味。”蘇素玉笑了，“漱口，不是讓你吞下去。”
呼延烈端起杯子漱了口，嘴裡清清爽爽。他摸了摸牙齒，眼睛亮了：“這東西好！”
蘇素玉又拿出洗髮水和沐浴露：“洗澡用的，比皂角好用。”又拿出古龍水，朝他身上噴了一下。呼延烈嚇了一跳，隨即聞到一股松木香，低頭聞了聞袖子，嘴角彎了起來。
“這也是南邊帶來的？”他問。
“嗯，一首放著沒用。”蘇素玉說，“還有一樣東西給你。”她倒了一碗靈泉水遞給他，“喝了這個，對你身上的舊傷有好處。”
呼延烈接過碗，喝了幾口，覺得渾身上下都舒坦了。他想起昨晚在床上，她摸著他背上的刀疤問疼不疼，原來她記在心裡了。他沒說話，把碗裡剩下的靈泉水一口乾了。
“還有吃的，你試試。”蘇素玉從矮桌後面端出一個盤子，裡面是一碗土豆燉羊肉。羊肉是中午讓廚房留的，土豆是她從空間裡挖的。她在廚房燉了一下午，土豆軟爛，羊肉酥香，湯汁濃稠，撒了一把香菜，香味飄得滿帳篷都是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呼延烈看著碗裡那些黃澄澄的塊狀物，他從來沒見過。
“土豆。”蘇素玉遞給他一雙筷子。
呼延烈夾了一塊土豆放進嘴裡，眼睛一下子瞪大了。這東西軟軟糯糯的，吸飽了羊肉的湯汁，又香又鮮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。他嚼了兩下，嚥了，又夾了一塊。
“好吃！草原上沒見過。”
蘇素玉也夾了一塊，咬了一口，滿意地點點頭：“這叫土豆。可以當糧食，也可以當菜。產量高，耐旱耐寒，沙土地也能長。種下去兩三個月就能收，一畝地能產上千斤，存好了能吃一冬天。土豆可以燉牛羊肉、烤著吃、煮著吃，還能磨成粉做麵條。草原上要是有了土豆，你那些牧民就不愁冬天沒糧了。”
呼延烈愣住了：“上千斤？”
“對。”蘇素玉說，“你想想，草原上要是種了土豆，冬天還怕餓死人嗎？還用得著去南邊搶嗎？”
呼延烈沒說話，又夾了一塊土豆，慢慢地嚼。他在想，如果這東西真的能種出來，草原上的日子就好過了。
“你有種子？”他問。
蘇素玉從矮桌後面拖出那筐土豆，開啟蓋在上面的布，裡面堆了幾十個拳頭大的土豆，還有不少切成了塊，每塊上都帶著芽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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