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大家都走了以後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，蕭玄夜把她摟在懷裡“女人，”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，穩穩的。
“嗯。”她閉著眼睛。“你能跟我說說你的事嗎。從哪裡來的。怎麼到這裡來的。為什麼會有那麼多東西。”
她在他懷裡靜了一息，然後從他懷裡掙出來，走到矮榻邊坐下。他走過來，在她旁邊坐下。燈火晃了一下，把她側臉的輪廓勾出來，睫毛垂著。
“我是從幾千年以後來的。”她的聲音不高。“我們那裡，一夫一妻，男女平等。女人不靠男人活著，自己掙錢，自己養自己。我上輩子，被一個男人害死了。”
他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死了以後，再睜開眼，就到了這裡。”她嘴角彎了一下，不是笑。“相府嫡女。繼母王氏逼著嫁給她侄兒，她不同意，撞柱而亡，她死了，我來了。巧的是我們都叫蘇素玉，”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划著。
“我替她活著。但她的爹，那個丞相，從來不管她的死活。她的繼母，恨不得她早點死。她的妹妹，踩在她的頭上。”
蕭玄夜的手覆在她手上。她沒有抬頭。“你把他貶去嶺南，把王氏打了五十大板。只剩一口氣，早知道我該罰她去做軍妓。”
我替她謝謝你。如果她沒有死，我也來不了這裡。”
他把她拉過來攏進懷裡，下巴抵在她頭頂。“朕替你出氣了，你該怎麼謝我！用行動表示。”
他的手從她肩上滑下去，手指碰到了她的衣帶。她按住他的手。“明天還要去校場。”他的嘴唇貼在她耳垂上。“明天是明天的事。晚上做晚上的事。你不用出力，我出力。”衣帶鬆開了，衣裳從肩上滑下去。燈火晃了一下，她的鎖骨在暖黃的光裡微微起伏。
他把她放倒在矮榻上。被子是粗布的，蹭著她的背。他的手指從她鎖骨滑下去，滑到腰側。她咬著嘴唇偏過頭，他把她偏過去的臉輕輕扳回來。“看著我。”她睜開眼。他的臉在她正上方，眉骨，鼻樑，嘴唇。燈火從他肩膀後面照過來，他的眼睛在陰影裡，但她看得見裡面的東西。
她伸手環住他的脖子，把他拉下來。嘴唇碰在一起的時候，他喉結動了一下。她的手指插進他頭髮裡，他的頭髮比她想象的要軟。她把他的髮簪抽出來，頭髮散下來，落在她臉頰上，癢癢的。她笑了一聲，他低頭把她笑的那口氣吞進去了。
後面的事情，她記得他的手指從她腰側滑下去的時候，虎口那道痂蹭著她的皮膚，粗糲的。她記得他把她翻過來的時候，她的手指攥著被面，攥得指節發白。她記得他的呼吸從她後頸穿過去，熱的，帶著靈泉水的清冽味。她記得他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，聲音悶悶的，從胸腔裡首接震出來的。“你是朕的人。幾千年以前是，幾千年以後也是。”她的眼淚從眼角滑下來，流進粗布被面裡，洇成深色的一小片。他把她眼角擦乾了。然後又沒輕沒重起來。
後來她被他從矮榻上抱起來的時候，身上全是汗，蕭玄夜。”她的聲音啞了。“嗯。”“我要洗澡。身上黏。”他抱著她沒動。“軍營裡沒有熱水。”她在他懷裡翻了個白眼，心念一動。
兩個人首接出現在空間的浴室裡。浴室很大，正中間一個浴缸，對面是淋浴區，花灑是銀色的。她從他懷裡掙出來，站到花灑底下。“你出去。”他靠在洗手檯上看著她。“不用。你哪裡我沒看過。”她把花灑的開關扳開，水從頭頂澆下來，溫的。他靠在洗手檯上看著她，水霧蒸騰起來，鏡子上蒙了一層白霧。她轉過身背對著他，水從她的肩胛骨流下去。
他走過來，從後面抱住她，花灑的水澆在兩個人身上。他的手從她胸部滑下去。她的手指按在瓷磚上，指尖因為用力泛著白。“蕭玄夜，夠了。”他的嘴唇貼在她後頸上。“不夠，你的身體永遠要不夠。”她被他堵得說不出話。水從他們中間流下去，她的聲音被水聲蓋住了，斷成一截一截的。把她再轉胸口貼著她的柔軟，浴室裡又響起男人的低喘聲和女人壓抑的聲音。
後來水還嘩嘩地流著，她被他從淋浴區抱出來的時候腿是軟的。他把她放在浴缸邊上坐著，拿浴巾給她擦頭髮。擦乾了頭髮，他把浴巾裹在她肩上，把她整個人抱起來走出浴室。浴室隔壁是一間臥室，床很大，被褥雪白。
他把她放在床上，她窩進被子裡，睫毛溼漉漉的，呼吸還沒勻過來。他躺下來，從後面把她攏進懷裡，手覆在她小腹上，掌心溫的。“再幫朕生一個。”她在他懷裡僵了一瞬。“不是己經生了三個。”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。“不夠。再生一個。”她沒有說話。心裡在想，十個了。他要是知道她給呼延烈生了三個，給慕容寒淵生了西個，會不會把她從床上拎起來。首接剁了。她把這個念頭嚥下去了。他把她的身子轉過來，讓她面對著自己。“在想什麼。”她看著他。“在想你什麼時候放過我。”他低頭，嘴唇貼在她鎖骨上。“不放了。”她閉上眼睛。他又開始了。
床很軟，比矮榻軟了不知道多少。她的手指攥著雪白的被面，攥得指節發白。他的手指滑下去。嘴唇貼在她嘴角。後來她連攥被面的力氣都沒有了。手指鬆開了，落在枕頭上，被他十指扣住，按在枕頭上。他的掌心貼著她的掌心，十指交叉，扣得很緊。
再後來，她不知道過了多久。她窩在他懷裡，被子揉成一團堆在床尾，枕頭掉了一個在地上。她的頭髮散了一枕頭，他的手臂箍在她腰上。她試著動了一下，腰不是自己的，腿也不是自己的。“蕭玄夜。”“嗯。”“你夠了沒有。”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，帶著剛折騰完之後的沙啞。“今晚夠了。”她在他懷裡閉上眼睛。他的手覆在她小腹上，這裡面己經有了，應該會發生根發芽吧！窗外，百貨大樓的燈火永遠亮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