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素玉是被腰痠醒的。不是睡姿不對的那種酸,沈放的手臂還箍在她腰上,掌心貼著她的小腹,昨晚他折騰到什麼時候她不知道,只記得迷迷糊糊睡過去之前,床還在吱呀響。她把他的手臂從腰上拿開,翻了個身,面朝他。
晨光從窗縫裡漏進來,落在他臉上。眉骨高,鼻樑挺,她伸手去摸他的臉,嘴巴,一隻手在胸上捏了一把.,然後睜開那雙深沉的眼睛,“昨天沒有餵飽你嗎?還想要?”
“不要,起床了,昨天韓夫人看著我的樣子,肯定都知道了。”
“餵飽你。才不會到處找男人。”說著又翻身上來,抬起腿,床肯定支撐不了多久就會散架。
“沈放,你不是人,天天這麼要,想折騰死我呀!”
“你不喜歡被男人這樣嗎?我滿足你!”說著有點變態的在柔軟處咬了一口。
蘇素玉真的發現沈放有點變態,只要沒人的時候,就靠過來,首接撕破內褲,掀開裙子就要,那三個男人有身份,會剋制,最多晚上的時候折騰久一點。
沈放不同,有時候真的會怕,雖然是現代女性,這種情事方面,誰能受得了無時無刻都想要,他不累嗎?得想辦法回山谷,有種被無賴纏上的感覺,甩不掉了。關門他爬窗,關窗他撬門。唉……真是酒後惹的禍。
床還在吱吱呀呀的響,好久才停下來了。沈放你真無賴,快下去。
“翻臉不認人了嗎?誰抱著不放喊夫君!快愛我的。”
蘇素玉真是無語,發現他不但在身上折磨她,還經常用汙言穢語說她,好像是受不了她找過這麼多男人,唉呀……怎麼甩開他。
“今天要去巡鋪子。”她說。
他看著她,嗯了一聲。兩個人從床上起來穿衣服,她把內褲從床尾撿起來準備穿的時候,沈放一把奪下,別穿了,等下還得脫,首接套上裙子吧!沈放,你無恥!
他嘴角彎了一下,幾天都沒有讓她穿過內褲,有時候在書房對帳的時候,裙子掀開讓她坐在自己腿上,首接動。有時候在庫房把她抵在牆上,每次都把她折騰的走不了路,見男人就生,以後讓你沒精力找,想生孩子,我給你,生到不能生為止。她老罵他是變態,他沒有否認。是有點,誰叫自己這麼在乎她,受不了他找別的男人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臥房。院子裡那棵石榴樹冒了新葉子,嫩綠嫩綠的,麻雀在枝頭跳來跳去。韓勇蹲在廊下吃早飯,看見他們出來,己經是公開的秘密了,每天晚上都能聽到房間傳出來的聲音。要響到半夜。端著碗站起來。“姑娘,今天去哪兒。”蘇素玉把袖口捲了卷。“巡鋪子。”
“好,我去備車。”
“不用了,我去。”沈放說。
酒鋪的掌櫃姓鄭,三十七八,瘦得像一根竹竿,站在櫃檯後面,遠遠看見沈放和蘇素玉走過來,趕緊把算盤推開了。“姑娘。沈掌櫃。”蘇素玉點了一下頭,把賬本翻開,一項一項看。梅子酒賣得最好,女人喝的多,甜甜的不醉人。白酒也走得動,幹活的都愛這一口烈性的,晚上收工了來打半斤,坐在門檻上慢慢喝。紅酒差一些,臨安人喝不慣那個澀味,開了一罈賣了半個月還沒賣完。至於洋酒,威士忌白蘭地那些,幾乎沒動過,擺在那兒落灰。臨安人認的是黃酒和白酒,洋人的玩意兒,喝不慣。
她把賬本合上。“紅酒少擺兩壇,洋酒全收進庫裡。櫃檯騰出來放梅子酒和白酒,梅子酒再釀兩缸,過年的時候各家各戶都要買。”鄭掌櫃趕緊記下。沈放站在旁邊,把酒架上的罈子一個一個扶正。
從酒鋪出來,又去了玲瓏閣。牙膏牙刷賣得最快,洗髮水沐浴露也走得動,臨安的女人們用慣了,每個月都來買。沸騰軒的火鍋底料撐不了多久了,得找時間再搬一批出來,女人坊的衛生巾和內衣照舊賣得最好。
從女人坊出來的時候,沈放忽然站住了。“姑娘。城外有座廟,聽說很靈。帶你去轉轉?”
蘇素玉站住了。廟。她穿過來這麼久,從來沒進過廟。上輩子她不信佛,公司開張不拜,過年不拜,連她媽在老家替她求的平安符她都扔在抽屜裡落灰。現在她信了。都能穿越重生了,還有什麼不能信的。她抬起頭看著他。“行啊。”
沈放把馬車趕出來,她踩著腳凳上了車。車廂不大,她靠在車廂上,他把車簾掀開一角,風吹進來。出了城,官道兩邊的稻田剛插過秧沒多久,一小撮一小撮的,風一吹就歪,歪了又首起來。空氣裡有泥土的腥氣,混著遠處炊煙的味道。她把車簾整個掀開,風吹在臉上,溫的。
她忽然哼起了一個調子。沈放偏過頭看了她一眼。她哼了兩句,開口唱了。
“請允許我塵埃落定,用沉默埋葬了過去。滿身風雨我從海上來,才隱居在這沙漠裡。”她的聲音不高,被風吹散了一半。沈放趕著車,馬鞭搭在膝上,沒有甩。她繼續唱。“該隱瞞的事總清晰,千言萬語只能無語。愛是天時地利的迷信,原來你也在這裡。”
他看著她。“好聽。”她嘴角彎了一下。“劉若英的。”他沒有問劉若英是誰,她也沒有解釋。馬車沿著官道往前走,她把那首歌又唱了一遍,聲音輕輕的,像唱給自己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