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緩緩扣下扳機。
悶響過後,木靶空空如也,沒有半點痕跡。他垂眸看了眼槍械,又看向靶子,眼底掠過一絲錯愕,卻並未浮躁,只是安靜調整狀態。
第二次舉槍,他瞄準得更久,穩住氣息再度扣動扳機。
這一次,鋼珠擦過靶邊,磕出一道淺孔。他不言不語,利落拉栓上彈,第三次瞄準。悶響落下,彈孔穩穩落在靶心,和她先前打出的孔洞緊緊相挨,精準無比。
慕容寒淵放下氣槍,指腹輕輕摩挲著微涼的槍身,眼底第一次燃起極亮的光,是震撼,亦是篤定的底氣。
“這些東西……”
他嗓音低沉厚重,字字沉自胸腔,鏗鏘有力。
“足以讓朕擊退藩鎮、平定屬國之亂,足夠朕,揮師回京,收復山河。”
蘇素玉望著他,語氣堅定:“不夠,我還有更多。源源不斷。”
慕容寒淵大步上前,站在她身前。玄色雲紋戰袍裹著他挺拔的身形,像一柄淬火而出的寒刀,鋒芒內斂,氣勢凜然。
他伸手牢牢攥住她的手,掌心滾燙,力道很緊。
蘇素玉抬眸望進他深邃眼底,終於坦然道出所有隱秘,“我本是幾千年以後的人。我上輩子年紀輕輕慘遭謀財害命,無辜慘死,死後魂魄意外穿到這具身體裡。這隨身空間是祖傳的,跟著我一同來到這個時代。我的來歷,就只有這些。以後不必再問。”
慕容寒淵聽完,沒有半分探究與驚疑,只剩滿心疼惜。
他伸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,手臂收得極緊,溫柔又霸道,將她完完整整護在懷裡。
“朕不問來路,不問天機。”
他低聲開口,嗓音溫柔鄭重。
“於朕而言,你只是蘇素玉,是朕此生唯一摯愛,是朕拼盡一切也要護住的人。足矣。”
蘇素玉埋在他溫熱的胸膛,聽著他安穩的心跳,心頭所有疏離盡數消散。她靜靜依偎許久,指尖微微攥皺了他的衣料,貪戀這一刻難得的安穩。
良久,她才稍稍回神,輕輕掙開他的懷抱,神色恢復利落冷靜。
“知道就好好做事。”她抬眼看向他,“把你的副將、將領都召過來。這些新式軍械,我教他們用法。”
慕容寒淵頷首,轉身掀開帳簾,低聲對外面親衛下達指令。待帳簾落下,他回身立在軍械堆前,眼底鋒芒愈發堅定。
不多時,帳外傳來整齊沉穩的腳步聲。
帳簾被掀開,數名心腹將領躬身入帳,整齊列隊。
這些人皆是追隨慕容寒淵多年的舊部,自冰海血戰相隨,一路陪他從攝政王走到登基稱帝,忠心不二,沉穩善戰。
眾人入帳第一眼,便被滿帳堆積如山的糧草藥材震撼,隨即目光落在從未見過的弩槍軍械之上,最後才落在慕容寒淵嶄新的玄色戰袍,以及他身側沉靜淡然的蘇素玉身上。最前的年輕副將難掩震驚,上前半步輕觸弩身,看著從未見過的精密器械,震驚得微微張口,一時失語。
一旁的老將更為沉斂,靜靜立在原地,目光緩緩掃過所有新式兵器,眼底翻湧著深重的震撼,喉結微滾,默然不語。久經沙場的他清楚,這些神兵,足以顛覆戰局。
蘇素玉神色從容,上前拿起一把勁弩,抬手瞄準、扣機。
咻的一聲,弩箭破空而出,穩穩釘死在靶心,箭尾輕顫,力道十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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