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西間鋪子門口都立了塊牌子,上頭寫的都一樣——旺鋪出售,餘貨低價處理,賣完為止。
牌子剛立出去,玲瓏閣門口就排起了長隊。老街坊們用了好幾年的東西,一看低價處理,誰不想多囤點。牙膏買二送一,洗髮水和護髮素半價,牙刷首接按銅板數抓。排在前頭的老太太把銅板數了好幾遍才遞過來,說孫女用了姑娘的洗髮水頭髮都不打結了,怕以後買不著。韓非拿油紙給她包好,她又把找零的銅板推回去說不用找了。韓非沒接,把銅板塞回她手裡,說東家定的價,該多少就多少。老太太攥著銅板又問東傢什麼時候回來,韓非說快了。人越來越多,夥計們忙得腳不沾地,不到晌午貨架就空了大半。
沸騰軒的火鍋底料買二送一,韓將軍在門口立了牌子,半個時辰貨架就空了。女人坊的衛生巾和內衣半價,門口排的全是女的,韓勇站在櫃檯後面話不多說,貨品用油紙包好雙手遞過去,有年輕媳婦問以後還能不能買到,他說東家以後會開更大的鋪子。千杯閣貨最少,茅臺和五糧液往門口一擺,幾個老酒客聞著味兒就來了,沒到一個時辰連展架都拆了裝箱。
到傍晚,西間鋪子的貨全乾淨了。貨架空蕩蕩的,庫房也掃得乾乾淨淨。夥計們蹲在門口喝水歇腿,忙了一整天,腿也酸了嗓子也啞了。
一家人圍坐在桂花樹下吃晚飯,周安也在。韓勇翻著賬本說貨全清了,鋪子和宅子明天掛出去,地段好,價錢低些出手不難。
韓非把西間鋪子的鑰匙收攏放在桌上,說晚上就有人來打聽宅子的事。來的是個中年商人,在臨安做了十幾年布匹生意,早就看中這條巷子清淨,想買了給兒子成家用。兩人站在院子裡說了幾句,韓非約他明天來籤契約。
韓夫人端著碗,忽然來了句,“鋪子宅子都賣了,咱們住哪。”
韓將軍放下酒杯,十分坦然地說,“住兩天客棧唄!或者是立刻南下,這兩天你多準備一些乾糧和吃食。”
韓夫人說:“我今天己經準備了一些熟食,換洗衣服也收的差不多。明天我再去買一些。”
“對了,我們要準備幾輛馬車,幾匹馬?”韓勇問父親。
“兩輛馬車,兩匹馬,你明天去準備好,車廂要大些的。”對著韓勇說。
“知道了,父親。”
周安看了看他們父子幾個說,“我明天一早就帶夥計家眷們回山谷,東西己歸置好了,這些人我全都認識,一個都不會少。韓非,替我轉告姑娘,讓她放心,山谷裡所有的事情我都會安排妥貼的。”
“好的,周大哥,我會告訴姑娘的,另外夥計們今天問了好幾遍東傢什麼時候回來。”韓非無奈的說。“我也不知道啊!姑娘也沒告訴我呀!”
飯後韓夫人去灶房收拾碗筷,韓將軍把酒壺裡剩的最後一點酒給每人倒了一圈。舉起杯子說,“周安,下次咱倆喝酒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啦!幹啦!”
周安眼睛紅紅的,“韓大哥,你們保重,一切盡在酒中,我幹了!”大家舉起杯子,都幹了。
韓非把鋪子鑰匙和地契重新收好,大家又說了會明天的事,都去休息了,院子裡漸漸的安靜下來。因為大家的心都飛去了南齊,除了周安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