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昏時分,大軍己經在白河渡口北面紮好了營寨。深秋的風從平原上灌過來,吹得營旗獵獵作響,兵士們裹緊了皮甲在營地裡穿梭,伙頭兵蹲在灶坑前生火,火苗被風壓得東倒西歪。蘇素玉在帳中翻看趙衡呈上來的渡口地形圖,帳簾忽然被人從外面撩開一角。
裴昱探進半個身子,手裡拎著一盞沒點亮的馬燈。“主公,西南邊山腳下有處溫泉。下午帶人巡防時順著野溪摸上去找到的,水是活的,周圍全是密林子,離營地三里地。”他把馬燈往上提了提,嘴角掛著那個邪魅的笑,“主公這些天肩膀酸不酸?末將的肩膀可酸得厲害,我們去泡泡溫泉解解乏,可好!”
蘇素玉放下地圖看了他一眼。這人嘴上說的是肩膀疼,眼睛裡那點心思藏都沒藏。她從案後站起來說,“走吧,我也好久沒有泡過了。”心裡卻想到呼延烈了,上次還是在草原上泡過,他的身材真是完美,好吧!其實這幾個男人身材都很好,自己也是個渣女,哪個女人抗得住這麼多極品男人投懷送抱嘛!
裴昱順手從帳壁上取下一盞備用馬燈遞給她,兩人出了營帳各自牽馬。裴昱只帶了把手弩和氣槍。這兩樣武器足夠保護主公了,好像不需要,主公比自己強太多了。
三里地騎馬片刻就到。到了山腳,裴昱把兩匹馬拴在樹上,將馬燈掛在樹枝上,領著她進去。山腳果然有個不大的水潭,水從石縫底下咕嘟咕嘟往上冒,水面上蒸著一層薄薄的白汽。兩盞馬燈掛在旁邊的樹枝上,暖黃的光透過水霧灑下來,把周圍照得朦朦朧朧。西周全是密不透風的灌木和野藤,月光從樹葉縫隙間漏下來,和燈光融在一起,在水面上晃成一片碎金碎銀。
裴昱卸了手弩和氣槍,把皮甲解下來擱在石頭上。馬燈的光落在他冷白色的胸口上,肩胛上那道舊刀疤己經淡得只剩淺淺的痕跡。他滑進水裡,水剛沒到胸口,仰頭看著她,水汽把臉蒸得微微泛紅,朝她伸出手。
蘇素玉站在池邊解開頭髮,把外袍脫了疊好,赤腳踩進水裡。腳踝一沒入水面就被暖意裹了個結實,那股熱流從腳底往上一竄,讓她不自覺舒了口長氣——這些天日夜行軍攢下來的酸乏,被熱氣一蒸,像化開的糖一樣融進了水裡。雖然在空間裡也泡過澡,但是和泡溫泉完全不一樣,這樣更舒服。最重要是身邊有個帥哥,賞心悅目呀!
她整個人浸進去,水剛沒到鎖骨。裴昱拉著她的手把她輕輕拽進懷裡,水面盪開一圈漣漪。他從背後把她箍緊了,下巴抵在她肩窩裡,壓低嗓門說這片林子不在今天的巡邏範圍內,田七要是知道肯定在冊子上多記一筆。蘇素玉偏過臉斜了他一眼,往後靠了靠,“你不是肩膀酸嗎?我給你捏捏。”
裴昱笑得肩膀都在抖。“肩膀不酸,別的地方酸。”說完把她翻過來面對著自己,低下頭含住了她的嘴唇。
水面晃得更厲害了。把她抱起來讓她坐在池邊,自己浸在水裡,嘴唇從她的膝蓋一路往上。她咬著嘴唇把聲音咽回去,他抬起頭,嗓子低啞:“這地方沒人聽見。我喜歡聽。”
後來又把她從石頭上重新拉回水裡,翻過身從身後覆上來,手臂從她腰側箍緊,整個人貼著她的後背。嘴唇從後頸沿著脊椎一路吻下去,每一下都又慢又燙。水波一圈一圈盪開,溢位池邊的水順著石壁往下淌。他低下頭含住了她的嘴唇,把她那些壓不住的細碎聲音全堵了回去。
蘇素玉像一條缺水的魚一樣,大口大口的喘氣,緊緊的抱著裴昱不放,“夫君,夫君,快,快愛我!”
“娘子,我來了!”像接到了衝鋒號一樣。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。
糾纏了不知多久,水面才終於漸漸平靜。蘇素玉靠在池壁邊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,渾身上下每一根骨頭都像是被熱水泡化了又重新捏回原位。裴昱靠在她旁邊把她攬進懷裡,手指繞著她的髮梢,過了一陣才說,“主公,給我生個小裴昱可好。”
“隨緣好嗎?懷了就生,行吧!”
“得令。”說完又粘上去了,水又開始晃來晃去,漸漸的越來越急,女人嬌喘的聲越來越大,伴隨著男人沙啞的嘶吼。水面終於平靜了。
“主公,走吧!回去彆著涼。”
“現在知道我會著涼,剛剛怎麼不說。”蘇素玉有氣無力看著他。
“主公剛才的身體比火還熱,差點把我吸住了。”
“懶得理你,回去了。”
兩人起身穿好衣服,裴昱從樹枝上取下馬燈。回到營地時夜己經深了,巡邏兵正換崗,營地中央的篝火燒得還剩幾截紅炭。田七站在營帳門口清點明天要補充的箭矢,遠遠看見裴昱提著馬燈走進營門,身後跟著蘇素玉。走路明顯不對,腳好像有點無力。還打飄。他點了下頭,看不見,看不見。什麼都沒有看見。這裴前鋒肯定又折騰了主公。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,陣前也敢要。
萬一哪天主公懷孕生孩子了,該姓蘇還是裴。好像不關我的事哈!以後我也要找個媳婦暖被窩,生一窩的兔崽子。想想就美…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