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嫡女有空間四個帝王的崽都要》第298章 喝多了(1)

作者:凈心凈意·3個月前

酒過三巡,一群武將抱著酒罈子圍過來敬酒。蘇素玉來者不拒,一杯接一杯地喝。她酒量本就不差,白的紅的混著來也沒在怕——可今晚這後勁上得有點快。葡萄酒的後勁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往上湧,她端著酒盞的手己經開始微微發晃。

忽然間,她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。上輩子在KTV跟朋友喝酒,她喝多了就摟著人不放,拿著麥克風大聲唱歌,什麼《死了都要愛》《離歌》《浮誇》,唱得隔壁包廂都來投訴。第二天早上起來完全斷片,朋友告訴她昨晚她摟著前臺小妹叫寶貝,還非要教人家唱《甜蜜蜜》。她現在可是凌雲國的女皇。要是摟著哪個大臣唱天山牧歌,或者拉著楊大人非要教他跳廣場舞,明天早上就不用見人了。她這酒品真是幾千年都改不了,上輩子摟前臺小妹,這輩子差點摟藩王,一代女皇的臉面怕是要在篝火旁丟個乾淨。

她把酒盞一擱,偏頭對楊大人說了句“朕先回了,喝的有點多,這裡你應付一下。〞站起來就搖搖晃晃的要走。

楊大人連連點頭,“陛下好好休息,這裡有臣在,放心!〞

內侍趕緊舉著燈籠跟在後面,她腳步己經有些踉蹌,深一腳淺一腳地踩過碎石地,腦子裡還在反覆給自己下指令——走首線,走首線,千萬別回頭,別讓任何人看出來你喝多了。

篝火的光亮在她身後越來越遠。獵場邊上的樺樹林在夜風裡沙沙響,月光把樹影投在地上,碎成一片一片。她穿過那片樺樹林的時候,恍惚覺得有人站在樹影深處看著她,但她實在太暈了,沒有回頭。

祁城到夏州的使團裡多了一個沉默寡言的雜役兵。沈放站在樺樹林深處的陰影裡,穿著粗布士兵衣袍,臉上抹了層戈壁灘上的細沙土,肩上還扛著一捆剛從柴火堆那邊搬來的枯枝。他明明說過不想來秋獮,卻在使團出發的最後一刻喬裝混進了雜役營。他在營帳裡坐立不安了一整天,等到篝火亮起來才藉著夜色摸到獵場邊上。他對自己說只是來看一眼,看完就走。

然後他看見紫棠色襦裙的蘇素玉從篝火旁起身,穿過人群,往樺樹林這邊走來。她的步搖在月光下輕輕晃動,他幾乎能隔著整片樺樹林聞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、讓他在無數個夜晚輾轉難眠的氣息。還沒來得及往前走一步,就看見月白色胡服的那日松跟在她身後,在老樺樹下並肩坐下,那日松俯下身,吻住了她。

沈放的手握成拳,指甲嵌進掌心。那捆枯枝從他肩上滑下來砸在地上,發出一聲悶響,被夜風蓋過去了。一瞬間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——衝上去,把那個狗雜種從她身上拽開。他的腳己經往前邁了一步,枯枝在靴底咔吧一聲踩斷了。

然後他看見她推開了那日松,說了句“不要這樣”。那日松站起來大步走了,她靠在樺樹上,手指無意識地按在嘴唇上,胸口起伏了很久。

沈放的腳停在原地。他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,指甲在掌心裡留下幾道白印。他靠在樹幹上,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枯葉堆裡,扭曲得像一團被揉皺的紙。他憑什麼衝上去。她是女皇,他是階下囚。她被別的男人親吻,他連出聲的資格都沒有。他衝上去的結果不是把她搶回來,是讓她更徹底地把他從她生命裡抹掉。甚至會殺了,他怕的不是死,是再也見不到她。

蘇素玉被內侍扶著進了營帳,一頭栽在軟榻上。她閉上眼,腦子裡最後一個清醒的念頭是——還好撤得快。堂堂凌雲女皇,要是在篝火晚宴上摟著楊大人唱《死了都要愛》,或者摟著哪個男人不放,又親又抱的,她這輩子都不用做人了。還好她跑得快,還好。

內侍輕輕放下帳簾,營帳裡的燈火暖黃地透出來。

沈放站在樺樹林深處,看著那團暖黃的燈火。他彎腰把地上那捆枯枝撿起來重新扛在肩上,轉身往雜役營走。雜役營在獵場最邊緣的矮坡下面,幾頂灰撲撲的帳篷擠在一起,營地裡零星燃著幾堆快要熄滅的篝火。他把枯枝卸在柴火堆旁邊,摞整齊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和沙土。

帳簾掀開又落下。再出來時,他換了一身玄色夜行衣,袖口收緊,腰間束著黑革帶,臉上那層戈壁灘的細沙土己經洗掉了,露出原本冷白瘦削的輪廓。他站在雜役營的暗處,獵場上的篝火還在遠處燒著,笑聲和歌聲隱隱約約地傳過來。他往樺樹林的方向看了一眼,身影無聲地融進了夜色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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